助理回覆得很快。
紀凜聿把他發來的消息拿給蘇芽芽看。
“這幾天顯示,一共發送過7條消息,接受號碼都是同一個,號碼是569****15。發送位置前6條之前您讓查的那個地下城的北面鬥獸場,最後一條是昨天發送的,位置是西面鬥獸場。”
助理還把大玲和“老黑”對話的整個過程都精簡地列成了圖文形式,附在這條信息的後面。
蘇芽芽看完消息。
不知道爲甚麼,從她胃底衝出來湧出一股酸苦,衝擊着喉嚨,想往外吐。
別人還在喫飯,她咬咬後槽牙,喝了口水,硬是把這種想吐的衝動壓了下去。
老黑但凡還活着,不會還留在鬥獸場裏還不跟大玲見面。
而且看消息裏的對話,“老黑”一直在闡述自己找房子,尋找新工作。
一副在地面上辛苦求生的模樣。
肯定是假的。
所以他——
死了。
而發送這些發給大玲的消息都是甚麼意思?
爲甚麼還要假扮老黑的口吻?
蘇芽芽有些想不通。
她靠着椅背,閉上眼,努力盤算這人可能的動機。
……動機……
地下城的這幫混賬,從上到下,無非是爲了——
錢!
蘇芽芽睜開眼睛,看向光腦。
這幾個月,她對他們的瞭解也算充分,他們眼裏只有錢,沒有別的。
蘇芽芽瞭解大玲,像她這樣謹慎仔細地過日子,能少喫一口,絕不貪嘴多買一樣的。
這幾年下來,積攢的錢一定不是小數目。
儘管老黑跟她關係不一般,但是也不代表她會把自己的積蓄讓老黑提前帶走。
鬥獸場的工資都是現金形式發放的。
嘍囉們自己拿着錢肯定知道是不安全的,會被別人偷走搶走。
所以鬥獸場的後勤保障也同時提供一個保護錢的方式,就是存在場裏,等用的時候可以提前一天預約,然後支取走相應的錢。
就像是一個僅供局部地區使用的儲存罐一樣。
只是需要每個月交一份保護費。
其實在蘇芽芽看來這也是那些人搜刮嘍囉錢的一個手段。
但是嘍囉們沒得選。
要麼一分留不住,要麼就任由對方抽走一部分錢。
大玲那些積蓄,肯定不會放在身邊,太不安全了。
只能是在後勤保障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