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蘇芽芽做了三次深呼吸,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平靜了不少。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層一層湧上來的睏意。
這藥堪比麻醉劑啊。
她的眼皮沉得不行,預感到自己隨時會睡着。
這時治療室門中間的玻璃視窗,透過來一個人的臉來——
韓聞祈?!
蘇芽芽因爲之前的接觸就對他有些微妙的排斥,眼下他在這個位置巴望,更是讓她反感。
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很不舒服。
這時遲烈和紀凜聿前後出現在這個視窗裏,隨着他們的出現,韓聞祈就從玻璃那邊消失了。
視窗又變成了空無一物,只透過來對面牆壁的拐角。
蘇芽芽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時眼皮巨沉,她閉上眼就睡着了。
那序蘭看到波動值上又出現了樣本上那段波動,轉頭看向已經睡着的蘇芽芽。
這時治療室的門被打開,紀凜聿面露微笑走進門,順手將門帶上。
“甚麼?!”紀凜鉞瞬間就明白了,指着紀凜聿,“蘇蘇找你了?!”
紀凜聿衝他揚揚眉,脣角是壓也壓不住的笑意。
紀凜鉞氣得眼前一黑,頓時委屈地都想哭出來。
紀凜聿還掃了陸行言一眼。
渾然不在意他眼中的殺意。
就算這兩人距離蘇芽芽是最近的。
有甚麼用?
他坐到旁邊的位置上,閉上眼,就進去了精神海。
蘇芽芽正手託下巴端詳着熟悉的佈局。
“蘇蘇。”紀凜聿笑吟吟地站在蘇芽芽身後,猛地看到黑髮的她,還真有一點點的意外。
蘇芽芽轉頭看他,直接衝他跑過去,投進他懷裏。
紀凜鉞大步上前將她抱進懷裏。
察覺出來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他單手將她抱住,另一隻手輕撫着她的後背,“不舒服嗎?”
蘇芽芽趴在他肩頭,心裏彆彆扭扭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自己對韓聞祈有着說不出的……反感?
“蘇蘇,不論你想說甚麼,都可以,我面前,你可以隨便開口,”紀凜聿坐下來,讓蘇芽芽整個橫坐在他懷裏,“起碼我能做到只聆聽,不評判。”
這就是紀凜聿讓她最放心的地方。
蘇芽芽低頭想了想。
“我不是很喜歡那個叫韓聞祈的,”蘇芽芽說着歪歪頭,“說不出來,他也沒做甚麼,但是我就是不太……不太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