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芽芽回過神,只能順着他的話說,“是吧。”
當着那序蘭的面,這個話題能不能停下啊。
“遲指揮官,不要跟蘇小姐說話了,影響她的數據。”那序蘭適時開口打斷遲烈,也替蘇芽芽圓場,“請暫時保持安靜。”
“好,抱歉。”遲烈只得退回座位。
蘇芽芽有幾分感激地看向那序蘭。
那序蘭用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她保持安定。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心情的平靜。
也就是這麼一個瞬間,那序蘭看到剛剛有着異常波動的曲線,就直接切換成了正常的波動。
“我的天。”那序蘭極少驚歎,她見識過的數據龐大,但是唯獨蘇芽芽這一份的情緒調節是最爲直接有效的。
“有甚麼問題嗎?”紀凜聿趕緊追問。
“沒甚麼,”那序蘭斟酌再三,緩緩開口,“蘇小姐你的進化指數應該很高。”
那序蘭這句話,讓三名雄性都激動到眼睛發亮,看向蘇芽芽的瞬間,彷彿她是甚麼發光體般。
可被他們用羨慕的目光看着的蘇芽芽,第一時間並沒有聽懂這個詞是甚麼意思。
但是進化這個詞狠狠撩動了她的神經。
就是說她進化的更好?
獸人都是追求無限趨近於人。
但是她本來就是人。
至於這個聽不懂的“進化指數”,蘇芽芽明白是甚麼意思了。
就是說她進化成“人”的程度。
“真的嗎?”蘇芽芽揣測着別的獸人被這樣評價後應有的反應,應該是欣喜若狂,滿懷期待的,“天哪。”
“蘇小姐,你好像並不意外,也不驚喜。”那序蘭指着維持圓形的波動曲線,“你對這個進化指數並不在意嗎?”
蘇芽芽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連面上的微笑都有些支撐不住。
想起那序蘭說過這個儀器可以突破錶象去挖掘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還不能當着機器的記錄跟那序蘭撒謊。
這可真有點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既視感!
“我是覺得,我連安撫能力都沒有,”蘇芽芽輕嘆一口氣,“就算我進化指數超級高,又有甚麼用?”
這是蘇芽芽唯一想得到的合理解釋。
至於對方能不能聽進去,能不能糊弄過去,她真的沒多少底。
“話不是這麼說的,”那序蘭擺擺手,“雌性的存在意義不應該只停留在爲雄性做甚麼。”
蘇芽芽眼睛一眨,轉頭看向那序蘭。
她已經接近五十歲,眼角都有不少細紋。
“雌性不是生下來就只是爲了給雄性提供這些,”那序蘭語氣溫和又堅定,“起碼不應該把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倚重在這裏。”
蘇芽芽嘴脣微動,不知道說甚麼纔好。
“不能安撫雄性,”那序蘭笑了笑,“我也沒有安撫能力,但是我一心撲在研究上,也能活出自己的意義。”
蘇芽芽沒想到如此內斂的那序蘭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