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呼吸一滯,耳邊傳來紀凜聿的呼吸聲。
她那懸着的心漸漸放鬆了些。
紀凜鉞再怎麼着,也不能當着親兄弟的面把衣服脫掉?
估計是外套。
隔了幾秒鐘,她聽到了紀凜鉞重新躺回的動靜。
牀墊低陷,她心也跟着一動,但是他沒有碰到她。
蘇芽芽緩緩鬆口氣。
屋裏出奇的安靜。
託他倆的福,蘇芽芽此刻大腦雖然混沌,但是還關不了機。
他們睡旁邊,沒事的。
蘇芽芽勸自己。
就當是在末世的救助站,大家都是隨便找個角落擠着。
別說旁邊有兩個男的。
同一個房間,擠着上百人的時候也是有的。
一想到在末世的經歷,蘇芽芽的心也漸漸地沉寂下來。
她那會兒,孤零零一個,一個熟人也沒有。
後期,物資奇缺。
她這種孤立沒有支援的年輕女子,就成了最容易被盯上的人。
有人是想搶她領取的物資,甚至有的人準備用她來發泄。
她不知道熬過了多少難捱的夜晚。
實在困得厲害,她就藏在各種角落裏。
手裏攥緊匕首,就算是有人經過,她會立刻醒過來。
就算到了鬥獸場的宿舍。
最開始,她也沒法睡熟,門口響起腳步聲,甚至窗外的管道滴答水的聲音,都能讓她立刻醒過來。
現在他們躺在旁邊,他倆的體溫遠比普通人要高,就像兩個持續散熱的人形熱爐子,兩側的熱持續地熨帖着她的手臂。
耳邊傳來他們平靜的呼吸聲,蘇芽芽的呼吸也跟着放緩了一些。
她再也不用過之前那種日子了,真像做了場大夢一樣。
等陸行言從地下城救出來,大玲也順順利利離開。
她就準備把地下城這段經歷徹底掀篇。
就是希望一切順利,早點把陸行言救出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聯合決鬥會定在甚麼時候……
紀凜聿靜靜地看着蘇芽芽。
她的頭一歪,呼吸變緩。
她睡着了。
可是他的精神海里空蕩蕩的,沒有她的蹤跡。
他撐起身子,看了看蘇芽芽的睡顏,呼吸均勻,睡得很穩,也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