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耳朵被這刺耳的聲音激出嗡鳴聲。
她無比清楚自己要是真被調到主廚房,絕對出不了半天,就得被這幫人想法子整死。
她拉緊的神經突然繃斷,她趕緊叫住主廚:“方主廚。”
“你要甚麼東西,跟他說就行,”方主廚在阿烏面前也算有些薄面,並不怎麼怕門口那倆手下,不耐煩地懟她,“怎麼,你還想來指揮我來幫你幹?”
“您誤會了,”蘇芽芽趕緊解釋,“我,我,我想把這個菜譜給您。”
方主廚面色陰沉,看着蘇芽芽。
蘇芽芽看着他臉上的蛇型紋身,覺得那紋身都在他那一臉橫肉上蠕動着,不由地心口一緊,呼吸停滯。
“這個飯,這是長輩教給我的,要是好好做,也挺好喫的,但是我做飯不行,”蘇芽芽頂着巨大的壓力,努力站定發軟的腿,“再說了,這是給貴賓喫的,那肯定是主廚房的師傅們手藝更好。”
她聲音越說越小。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把菜譜給他們。
他們都是專業的廚師,有菜譜就能做。
她也能順勢從這個困境中脫身。
遠離主廚房,回到原來崗位奮力工作纔是她生存下去的王道。
方主廚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蘇芽芽。
“方主廚,”門口那兩手下看着方主廚沒反應,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開口,說話明顯和氣幾分,“趕緊的,副經理要是等着急了,咱們都得倒黴。”
“知道了,”方主廚知道他們也算給了幾分面子,再說他也不敢耽誤阿烏副經理的吩咐,衝旁邊的一個廚師招手,對着蘇芽芽吩咐,“你說,他做,別耽誤時間。”
那個廚師一走過來,蘇芽芽就禮貌地表示:“您和麪,我來備餡料。”
他也沒說啥,直接開始備麪粉。
蘇芽芽一身冷汗這會纔算是勉強停下來,她也不敢有半分的喘息,趕緊地麻溜地開始配調料。
她打小就喜歡跟長輩進廚房,朋友們愛好各有不同,而她就愛做飯。
後來因爲想做美食博主。
她還非常認真地找了不少課程學習做功課。
還刻意爲了上鏡好看,專門花了一段時間練習刀工和各種花樣的雕花技術。
但是這次做飯,她可不敢照常操作泄露自己擅長做飯。
她全程神經繃緊,甚至拿東西,都儘量避開慣用手,顯得有些笨拙。
不得不說,主廚房的廚師都還算專業。
這個跟着她做燒麥的廚師擅長麪點,她只是告訴他麪皮需要達到的狀態,對方就能精準做到。
後半程幾乎都不用她動說話,他就獨立完成麪皮的準備。
麪皮還需要醒發的時間,蘇芽芽開始調製餡料。
“這個肉餡,長輩說如果想更好喫就最好不要用絞肉機。”她找了兩把順手的刀,開始剁肉餡。
方主廚眼神收斂,不都一樣是把肉打碎,怎麼可能有分別。
他在蘇芽芽身後,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不就是家裏窮的買不起絞肉機,找的藉口而已。
主廚房的刀都符合這裏廚師的手勁,又大又沉。
蘇芽芽就算是很努力,也不能很順利地駕馭兩把沉甸甸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