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一口氣,就把這種心情平復好。
“不用擔心,”紀凜聿看着她猶豫着沒有開口,“陸行言,我們也會同時帶走。”
蘇芽芽心頭一動。
紀凜鉞的語氣,滲着冰冷。
帶走陸行言。
這話聽着怪滲人的。
他能在他們手裏活下去嗎?
加上她這個因素,紀凜聿的態度晦澀難辨。
可紀凜鉞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她如果開口讓他們放過陸行言,這個已經失憶又半獸化的可憐人,大概率會起反作用。
“蘇小姐,”紀凜聿停頓了一下,暗暗咬咬後槽牙,保持原有的語氣,“我幫你,並不是非要賴上你,你可以不要我。”
紀凜聿聲音冰冷:“但是你不能留在這裏,太危險,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蘇芽芽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紀凜聿的強勢和傲氣,她見識過。
能叫他這麼消極,她剛剛壓下去的酸苦感又騰了起來。
“我沒有覺得你不好。”她試着開口勸他,“你很好。”
紀凜聿沒說話,只是極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真的。”蘇芽芽補充一句。
紀凜聿自嘲輕笑,順着她的話道:“嗯,知道了。”
“現在我去交涉,你能跟着我離開這裏嗎?”紀凜聿拿起面罩,轉身看向蘇芽芽。
他長得高,頂光從他頭頂投射而下,額髮擋住了燈光,在臉頰上投下被切割得稀碎的光斑。
他在徵求她的意見。
就算她這麼傷人。
他還在爲她的安危考慮。
蘇芽芽心情極其複雜地望着他。
他沒有任何表情,可是蘇芽芽卻覺得他好像……快碎了……
“我能想想嗎?”蘇芽芽遲疑地開口,“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是我想思考一下。”
“這裏有甚麼好?”紀凜鉞忍不住了,“這裏是有甚麼啊,你這麼惦記?”
“我就是覺得有點突然,”蘇芽芽斂起目光,搓了搓手指,“你們給我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可以嗎?”
“好,你先坐下。”紀凜鉞單手拉着她坐下,“我……們不會逼你。”
說完,他也撤回了手,坐到旁邊的位置。
給蘇芽芽留足空間。
對面,紀凜聿把頭罩放下,坐在剛剛的位置。
只是他目光投向地面,頂光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