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蘇芽芽回過神,把光腦收起來,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注意力放在半虎獸人身上。
她快步湊近,看他的傷勢:“這麼多傷口,疼不疼?”
半虎獸人看到她的動作,撇撇嘴,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委屈:“疼。”
頭一次聽到他喊疼,蘇芽芽確實有些錯愕。
她還以爲他會像之前那樣逞能。
近距離看他身上那些密集出血的傷口,她都有些幻痛。
這麼多傷口,怎麼可能不疼?
“那我給你塗點藥,你忍着點。”蘇芽芽趕緊把藥膏拿出來,給他上藥。
“嘶。”半虎獸人被她的藥棉沾到傷口,就肌肉緊繃,倒抽了一口氣。
“噦。”
旁邊籠子裏的半獸人冷眼看着,覺得半虎獸人剛剛從場上下來,還硬漢一條,現在這麼嬌滴滴,實在是反胃。
蘇芽芽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動靜,知道這乾噦是衝他們來的,她手裏的動作一頓。
“哐!”巡場員先一步甩了那半獸人一棍子,“媽的,不該看的,別他媽瞎看!”
蘇芽芽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巡場員,對方正有些討好地衝她笑了笑。
看來她現在身份的變化,就連這些素來最會看人下菜碟的巡場員都立刻有所反應。
一想到這些人會在她落馬以後變本加厲地清算今日的討好。
蘇芽芽的後背就一陣冷意。
她捏緊手裏的棉棒,繼續給半虎獸人上藥。
“疼就忍着點。”蘇芽芽邊塗藥邊小聲唸叨着。
“你好像不太高興啊,”半虎獸人看着她的表情,捉住蘇芽芽的手,“我沒有疼,我就是……”
蘇芽芽抬眼看着他,有點不解。
“我就是想讓你心疼我一下。”半虎獸人聲如蚊吶,低着頭,不敢面對她的眼睛。
“沒事。”蘇芽芽心頭軟軟,脣角微微勾起,還是接着給他上藥,“都有傷口了,怎麼可能不疼。”
不疼,是因爲沒有可以哭訴的人。
這種感覺,蘇芽芽深有體會。
“既然疼,該說就說,”蘇芽芽邊塗藥,邊囑咐,“你又不是鐵打的,不用非得硬撐。”
半虎獸人眼神微閃,虎掌緩緩托住蘇芽芽的手,輕輕貼在自己額頭上。
蘇芽芽手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掌心的肉墊。
質地粗糲,筋骨有勁。
“我還是那句話,不論任何時候,你都不要放鬆對敵人的警惕心。”蘇芽芽騰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這是我對你唯一的囑咐,你也可以當成是我對你的要求,別的話你可以不聽,但是這句話你一定要聽!”
蘇芽芽的語氣鄭重,最後一句吐字加重。
她就怕半虎獸人會被勝利衝昏了頭。
那些歡呼聲,真的會影響心態。
只有謹慎,才能在鬥獸場決鬥之中,少受傷,發揮最穩定的進攻。
也能讓他活的時間更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