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凜月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旋即又問道:“她爲甚麼會幫你,和你很熟?”
“她是公主好朋友啊,知道我在調查行刺你的案件,自然順手就幫了。”宋牧馳解釋道,“另外她還想讓我幫她調查一個人的下落。”
“萬古流?”金凜月下意識問道。
“你怎麼知道?”宋牧馳一愣。
“哼,她也讓我幫忙過,只不過我沒有查到甚麼,沒想到她還不死心。這妮子看話本看入迷了,話本是話本,作者是作者都分不清。”金凜月心想得找個機會提醒孫清荷一下了,我也不會因爲喜歡一道菜而愛上做菜的廚子啊,她這心態實在太危險了。
宋牧馳耳觀鼻鼻觀心,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就是萬古流,不然皮都要被扒下來。
“先去入座吧。”知道了兩人並沒有甚麼關係,金凜月心情明顯好了幾分,不過心中總是有些不得勁。
以後我都不好意思跟清荷吐槽這傢伙了,真是讓人鬱悶。
宴會就設在樹下,幾十張矮几呈扇形排開,每張几案都是整塊墨玉雕成,觸手生溫。
桌上已經擺好了酒具,一個個精美的夜光杯,杯壁薄如蟬翼,在燭光下泛着晶瑩的青白色光芒。
一個個美麗的宮女手捧御酒隨侍左右,酒壺中傳來的淡淡酒香沁人心脾,一聞就是極品。
席位已經分好,最上首是太后與皇帝的位置,其下正中間則坐着蘭若寺,他是今天詩會的裁判。
他本就被稱爲白玉京第一才子,又有欽天監的身份,當裁判沒有任何人有質疑。
再下面左右兩邊第一個位置則是留給金凜月以及剛剛的寧陽公主的,兩女隔空相望,明顯針鋒相對。
再後面則是各家王子公主郡主之類的,應該都是被家族選來參加這次詩會,希望藉機在太后和皇帝面前露露臉。
宋牧馳注意到孫清荷沒有來,顯然這個詩會只限於皇族內部,不包括那些外姓王。
讓他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一個大胖子和黑瘦子對着他擠眉弄眼,原來是金多多和金鴉。
看到他們平日裏混得那麼慘,都差點忘了他倆還是皇族中人。
金鴉明明是獻王府的,卻坐得跟金多多更近,離另一個獻王府的兄弟遠遠的。
那人宋牧馳也認識,上次到獻王府查案見到的金曜,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也衝他微笑點頭示意。
接人待物比是一旁內向畏縮的金鴉更像王府世子。
“太后,皇上駕到~”
一個太監尖細的嗓子響了起來,場中所有人盡數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