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心頭一跳,其實他是沒想這麼早暴露修爲境界的,說到底還是馬陸的突然刺殺打亂了他的計劃。
而且這種突發事故,寒蟬衛反應也太快了些,讓他善後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說步搖分給了他一半的修爲,短時間內幫他提升到了陰海境。
可這種戀人間私密的事拿出來說很不好,更何況步搖這種特殊的體質或者修煉的功法一旦被別人知道,很可能給她帶來想象不到的危機。
她對自己情深意重,付出了那麼多,如今又正好是虛弱期,我又怎能置她於險境。
但如果不說她,就只能說修煉《歸墟引》的事情,可這樣一來,他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歸墟引》這種“魔功”是不容於世的,沒人想世上存在一個可以吸收別人功力的人存在。
到時候他面對的恐怕會是比桂天寶厲害得多的敵人……
這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念頭,卻很難想到完美的解釋。
還是剛剛擊殺了馬陸太興奮了,一時間有些低估寒蟬衛這些傢伙心思的縝密程度……
見他一直不回答,松赫圖眼神一眯,望向他的目光越發危險。
桂天寶嘴角微微勾起,正好趁這個機會徹底抹殺他。
林雀雖然剛剛在心裏把他罵死,但此刻也替他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他的修爲是我幫他提升的。”
聽到這聲音,殿中衆人臉色一變,外面也響起了各種刀劍出鞘的聲音。
殿中衆人衝了出去,發現院子很多寒蟬衛手持武器,團團包圍了一間閣樓。
而閣樓屋頂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個白裙少女。
她就這樣出現了,彷彿一直就在那裏,只是月色剛剛纔勾勒出她的輪廓。
一頭長髮垂至腰際,卻不是尋常的青絲墨髮,而是如霜似雪的白,在夜風中輕輕浮動,每一縷都像是月光凝成的絲線,沒有半分蒼老之感,而是一種超凡脫俗的純淨。
髮間沒有釵環首飾,只用一根淡藍色的緞帶鬆鬆束着,反倒更顯出幾分不染塵埃的清冷。
五官精緻得過分,卻又帶着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眉如遠山含黛,卻不是尋常女子的婉約,而是山峯之巔終年不化的冰雪。一雙眸子低垂着,瞳色極淡,像是被冰雪洗褪了顏色的琉璃。鼻樑高挺,脣色淺淡,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劍,美則美矣,卻叫人不敢靠近。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竟有種奇異的錯覺,彷彿她本身就是一尊月光聚成的雕塑,隨時都會融化在夜色裏。
寒蟬衛上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世上竟然有這樣的美人兒。
桂天寶嚥了咽口水,心想我要死了要死了,世間竟然有這樣的美人兒,要是給我當一天老婆讓我娶金凜月也願意啊!
“冰山美人、二次元、穹妹、申鶴、艾米莉亞……”
那一瞬間宋牧馳腦海中冒出一大堆名詞,私齋蒸鵝心!
不過場中最震驚的卻是林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頂那個人,又回頭看了看一旁的凌清,下意識揉了揉眼睛,都有些懷疑人生起來。
連素來雲淡風輕的凌清表情也多了一抹錯愕之色。
松赫圖沉聲道:“清音山聖女碧夜心?”
對方這麼明顯的特點,若是認不出來那他就愧爲寒蟬衛大總管了。
宋牧馳其實也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前些年搗鼓的《江山絕色榜》,自然知道自己那位未婚妻的特點。
但記憶中只有她小時候的樣子,這麼多年,終於第一次親眼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清音山聖女了。
白髮少女朱脣輕啓:“夜心見過鬆大總管。”
凌清:“……”
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