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多寒蟬衛臉色一變,要知道六品問心境想要晉升到五品和光境,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在體內建立靈臺,靈臺相當於地基,之後一切都是建立在靈臺之上。
而建立靈臺並不容易,除了考驗修行者的資質、修爲之外,往往還需要適合自己功法、心性的天才地寶作爲奠基之物,很多修行者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奠基之物。
而靈臺被毀,會直接導致修爲跌落,更關鍵的是,相當於你之前無數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且不說能不能再找到合適的天才地寶,修行者壽命有限,浪費了半生的時間,後續就算勉強重築靈臺,也已經沒有任何潛力可言。
所以馬陸此時嚎叫得那麼淒厲,除了身體上的痛苦之外,還有精神上的絕望。
原本在血月閣窗邊靜靜觀察這邊情形的雲嬋眼中爆發出一抹異彩,她一開始只是稍稍有些興趣,但此時她明白這個凌清比想象中的更強,甚至連自己都未必能勝過她。
但就是這種強大的對手,才最能激起她的興趣。
江泊舟縮了縮脖子,心想幸好我以前沒得罪過凌清,寒蟬衛裏的女人果然不能惹。
此時的桂天寶又驚又怒:“凌清,你幹甚麼?”
“沒幹甚麼。”凌清神色平靜,看着在地上打滾的馬陸,心想這樣也好,比殺了他讓他更難受。
“你毀了馬陸的靈臺!”桂天寶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寒蟬衛中禁止私鬥殘害同僚,你這是死罪!”
“證據呢。”凌清直視他的眼睛,明明樣貌平平,但那雙眼眸卻很漂亮,裏面彷彿沒有絲毫人類的情緒,反倒只有萬年的寒冰。
桂天寶臉色一僵,他這纔想起剛剛自己根本沒看清那道寒光是從哪裏來的。
雖然明知道是凌清動的手腳,但沒法證明啊。
萬萬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說凡事要講證據,這個賤人就跟我來這一手。
“證據?在場這麼多人都看到了,都是人證!”
其他人嚥了咽口水,以他們的修爲,其實並沒有看到那道寒光是凌清發出來的,但大家心中都明白,肯定是凌清出的手,更不敢拂二總管的意。
這時林雀開口道:“我就沒看到,我剛剛只看到馬統領站在那裏好好的,忽然倒在地上哀嚎起來,怕不是平日裏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賤人,你……”馬陸此時已經沒有甚麼力氣,只能怨毒地盯着林雀。
桂天寶也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裏輪得到你說話麼?”
凌清來到林雀身前:“她是我的助理,爲甚麼不能說話。”
這時金鴉也開口道:“我也沒看到。”
他雖然職級不高,但出身獻王府,倒也沒那麼多顧忌。
更何況這次宋牧馳調查案件查到獻王府還冒着風險通知他,他又怎能不替他說話?
金多多搖着扇子,也笑眯眯地上前一步:“桂總管,我本事低微,也沒看清馬統領是怎麼受傷的。”
寶了個貝的,都說和氣生財,但姓馬的害死了宋兄弟,我雖沒法幫他報仇,但替他說話還不敢麼!
有了他們帶頭,監察處不少人也紛紛表示自己並沒有看到。
桂天寶氣得渾身發抖:“反了反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此事我已知曉,先帶馬統領去療傷吧,用最好的藥治,若再耽擱時間,恐怕沒法保住問心境。”
這是松赫圖的聲音,他身形並沒有出現在現場,而是在粘杆殿傳話。
“可是……”
桂天寶還想說甚麼,松赫圖直接打斷了他:
“凌清在寒蟬衛內部私鬥,罰俸三年。其他的就如剛剛桂總管所說,此事到此爲止。誰再揪着不放,就是擾亂軍心、動搖我寒蟬衛的根本,休怪軍法無情!”
桂天寶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罰俸三年看似罰得重,但和馬陸靈臺被毀比起來,簡直算不上甚麼懲罰。
對方此舉擺明了是在袒護凌清,估計是知道馬陸是我這邊的人,趁機落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