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喊我來沒有好事。
這時凌清已經開口了:“事關公主,此案背後定然非比尋常,他只是區區一個銅牌,恐怕不夠資格參與這個。”
馬陸笑道:“淩統領此言差矣,之前採花大盜和九門提督一案,那麼多人束手無策,結果他幾天內就破了,證明是探案界的奇才,如今偵破公主一案,又不是要出去打架,正好是發揮他聰明才智的時候。”
兩人一個極力貶低,一個盡力吹捧,若不知情的恐怕還要誤會兩人到底誰在爲了宋牧馳好。
這時松赫圖抬了抬手,制止了兩人的爭論:“讓宋牧馳加入專案組吧,這是公主親自指定的。”
此言一出,大殿中衆人紛紛吃了一驚。
一開始聽到要喊宋牧馳來這裏開會,大家下意識以爲是馬陸或者桂天寶的陰謀,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桂天寶望向宋牧馳的眼神充滿了妒火,這小子跟公主的關係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啊。
此子斷不可留!
都怪馬陸這個廢物,之前出的甚麼破主意,堂堂一個統領,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銅牌。
接觸到他那殺人的眼神,馬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急忙回了一個眼神,無聲地說道:“統領放心,我一定抓住這次機會搞定他!”
江泊舟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宋牧馳,之前本以爲公主就是玩一玩,現在看來要重新評估他的價值了啊。
凌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也沒料到他和公主的關係會這樣密切,不過她終究沒再說甚麼。
雲嬋還是一副冷酷的表情,彷彿除了打架,其他的她都不怎麼感興趣。
宋牧馳起身領命,心中卻是暗暗罵娘,小金毛真是把我害苦了,也不知道她腦子怎麼想的。
從粘杆殿中出來,朝陽已經完全升起,琉璃瓦上的靈紋在日光下流轉着璀璨的光華,粘杆殿籠罩在晨光中,看起來莊嚴肅穆,無懈可擊。
但宋牧馳總覺得那些華麗的屋檐下,藏着比黑夜更深的陰影似乎要擇人而噬。
很快馬陸召集專案組到他的辦公樓開會,讓手下把公主遇刺一案的情報發了下去:“大家先看看案件的細節。”
宋牧馳打開情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小金毛還算守信,並沒有暴露他當時也在現場的事情。
不過這妮子是真的會吹牛逼啊,裏面寫着她如何大發神威,將那刺客打得屁滾尿流,結果不小心出招太狠,將他打得屍骨無存。
場中不少人表情顯然也有些繃不住,他們大多知道金凜月是多麼的菜。
馬陸掃視一圈,旋即詢問江泊舟:“江兄,你見多識廣,對此案有甚麼看法。”
“按公主所說,那刺客乃是六品問心境,以公主的實力,”江泊舟斟酌着語句,“恐怕戰勝他沒這麼輕鬆吧,這一戰的細節會不會隱瞞了些甚麼東西。”
馬陸說道:“這個我倒是知道,當年攝政王極爲疼愛玉陽公主,給她找來了一件頂級法寶,名爲朧月,威力無窮,能殺死刺客倒也不奇怪。”
說話間他不禁有些得意,當年他也算攝政王一派的圈內人員,自然比外界多知道些祕辛。
可惜攝政王死後,他就失去了靠山,如今只能天天被桂天寶像狗一般打罵。
草,都怪姓宋的傢伙!
“原來如此。”在場衆人也沒見過朧月使用的情形,倒也不再懷疑那場戰鬥的情形。
馬陸又看向宋牧馳:“牧馳啊,你可是前些日子破獲採花大盜案、九門提督案的大功臣啊,能否破獲此案恐怕還要靠你了,你覺得此案該如何下手?”
此言一出,江泊舟倒還好,其他那些銀牌寒蟬衛,一個個望向宋牧馳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他們這些哪個不是在寒蟬衛身經百戰,破獲了無數案件?
結果這小子就靠公主賞識出盡了風頭。
宋牧馳心中一凜,立馬意識到馬陸就是在捧殺他。
且不說瞬間就給他樹了這麼多敵人,關鍵是萬一破不了案,豈不是要讓他負責?
這口黑鍋怎麼可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