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心中一凜,原本他只是打算來打個卡便出去自由活動了,哪知道被抓了個正着。
果然早起的蟲子被鳥喫,該學金多多連卡都不打的。
不過現在也沒法抗命了,只能跟着前往,也不知道桂天寶又出甚麼幺蛾子。
忽然他注意到去的並不是桂天寶的“通喫殿”,而是大總管松赫圖的“粘杆殿”。
這裏平日裏只有各處統領以及少數一些資深銀牌寒蟬衛纔有資格過來,爲甚麼會喊他?
“兄臺,是不是搞錯了?”宋牧馳心中越發警惕,莫不是桂天寶和馬陸玩的“林沖誤入白虎堂”的戲碼?
“進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不怒自威。
宋牧馳聽過這個聲音,當初孫清荷被“納哈番”劫走,全城寒蟬衛的腰牌瘋狂示警,裏面傳來的就是大統領松赫圖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靴底與地面接觸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威壓並非陣法,而是殿內衆人修爲所帶來的天然壓迫。
晨曦透過靈紋琉璃瓦的縫隙,在議事廳的暗色地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照亮了裏面的情形。
主位上,松赫圖正手執一份情報看着,他穿着一件尋常的玄色官袍,只在領口繡了一道暗金紋路,但任誰都看得出,這刻意低調的裝束反而襯得他更加鶴立雞羣。
四十出頭的年紀,方目闊鼻,蓄着短鬚,每一根鬍鬚都修剪得一絲不苟。
他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其他人全都正襟危坐。
凌清、馬陸、雲嬋、江泊舟,如今在雞鳴巷的幾位統領全都到場。
之前宋牧馳單獨見凌清還有云嬋,都能感覺到她們身上那種莫名的壓迫感。
但如今整個大殿除了松赫圖的氣息,竟然感覺不到其他人任何的氣場,也不知道是實力的差距,還是其他人有意地收斂。
他這才注意到,除了這些寒蟬衛高層之外,還有一些銀牌寒蟬衛坐在外圍。
宋牧馳心中一凜,這麼大陣仗到底出甚麼事了,而且爲甚麼會喊我來參加?
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這麼多長官就等你一個人,當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說話的是坐在松赫圖左邊首位的桂天寶,不知道爲何,看到陽光灑落在那小子身上,說不出的英俊瀟灑他就萬分不爽。
媽的,果然女人愛俏,老子遲早有一天要弄爛你這張臉。
宋牧馳還沒來得及回答,凌清的聲音已經響起:“他是臨時才接到通知,來晚了很正常。”
宋牧馳心中一暖,凌清雖然看着冷,但確實如金多多所說挺護犢子的。
桂天寶還想再說,松赫圖聲音響起:“坐吧。”
桂天寶只能悻悻然閉上了嘴。
宋牧馳注意到最邊角的地方空了一個座位,知道那是給他的,急忙閃了過去。
松赫圖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情報,目光銳利地掃視一週:“先是山河會的反賊公然死在寒蟬衛牢房裏,接着又是採花大盜肆掠京城,還差點劫走了雲夢郡主,如今竟然又發生了玉陽公主被刺一事,白玉京甚麼時候這麼不太平了,你們都是幹甚麼喫的!”
他一開始聲音還很平緩,但到了後面,語調越來越高,一股無形的威壓四散開來,整個大殿氣氛壓抑得可怕。
宋牧馳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不過他並沒有施展【異象·畫餅】來抵抗,生怕被人察覺到異常。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都啞巴了?”
剩下的人中桂天寶地位最高,他只能硬着頭皮賠笑道:“松大人莫氣,至少結局是好的嘛,公主和郡主都安然無恙。”
“正所謂事不過三,如果每次都寄希望於運氣,那要我們寒蟬衛幹甚麼!”松赫圖怒斥道。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桂天寶臉色一變。
丫丫個呸的,老子本來就是打個圓場,結果你故意在大家面前削老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