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煙,你怎麼哭了?”宋牧馳輕輕替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他心中也有些意外,之前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幫她遷墓原本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現在已經知道了任奉朝並不是她爺爺,這件事只是故意表演給她看的,她這反應未免太誇張了些吧。
這一刻對方似乎真的很傷心動容。
“宋大哥,謝謝你。”任非煙將額頭輕輕抵着對方胸膛。
其實以她的修爲和手段,修煉《忘情天書》根本不用被爐鼎觸碰到身體,但如今對方撫摸她的臉頰幫她擦拭眼淚,還隨時都能摟住她,她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
“你我以後都是一家人,說謝太見外了。”宋牧馳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心中越發佩服對方這易容術當真比得上自己的千人一面了,自己多番觸碰,竟然無法察覺到任何破綻。
“嗯~”
兩人祭拜了任奉朝過後,便手牽手回子爵府。
看着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拖得老長,兩道影子緊緊牽在一起,任非煙心想他這人確實不錯,想到他即將成爲爐鼎的結局,暗暗嘆了一口氣,這些就由着他吧。
兩人就這樣溫馨地走着,隔了一陣任非煙忽然說道:“宋大哥,之前做的金絲糕你送給碧姑娘了麼?”
宋牧馳暗暗發笑,這女人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這件事我正想找機會跟你說呢,那位碧姑娘可能是假冒的。”
“啊?怎麼會這樣?”任非煙故作鎮靜。
“因爲那天我送她金絲糕的時候,突然又冒出來一個碧夜心……”宋牧馳旋即將那天的事大致描述一遍,“當時我想追過去幫忙,可兩人飛得太快,我根本追不上,後來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怎樣了。”
“宋大哥,你覺得哪個是真的呢?”任非煙此時竟然有些緊張。
宋牧馳微微搖頭:“我不知道,兩個氣質太接近了。”
旋即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更想她是真的,她傳授我頂尖身法,又幫我去給公主提親,畢竟相處了這麼久了,可是那晚的情形,另外那個也不像假的。”
任非煙暗暗鬆了一口氣,馬上問道:“另外那個碧夜心後來找過你麼?”
“沒有。”宋牧馳有些沉默。
“這不就是了,她都不願意來見你,就算是真的又有甚麼意義?”任非煙說道。
宋牧馳不由一怔,沒想到她似乎沒有替另外一個身份僞裝的意思。
任非煙接着說道:“我不知道她們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但我更喜歡第一個,她跟你相處的點點滴滴騙不了人,幫你的那些事也做不了假。”
“反倒那個蒙面的,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沒來找過你,如果她真的是碧夜心,你們倆明明有婚約,那證明你在她心中根本無關緊要,我不喜歡她。”
宋牧馳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機智,一下子把兩人哪個是冒牌貨變成哪個對他更好,他更親近哪個了。
“非煙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只不過現在我聯繫不上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
任非煙心中得意:“宋大哥你不必擔心,我相信那倆不管誰是真的,只要她在意你,一定要不了多久就會聯繫你的。”
“希望如此吧。”
宋牧馳將任非煙送回了子爵府,步搖急忙跑到她房間中八卦:“主人,今天有沒有甚麼進展?”
“當然,主人我出馬,誰還不是手到擒來!”任非煙握緊了拳頭,一臉得意。
“今天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你們感情升溫這麼快呀?”步搖好奇道。
任非煙想到今天兩人一起玩的那些小遊戲,不由臉上一燙,哪好意思說出來。
“甚麼時候輪到我給你彙報了?”她心虛地岔開話題,“不過最近的進展快到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你說他該不會是在演我吧?”
任非煙也覺得有些好笑,前些日子自己對宋牧馳太好,讓對方有些遲疑;
現在對方對她太好,讓她也有些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