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非煙神情有些疑惑,對方到底準備帶她去哪裏啊。
不會又準備帶她去玩一些小遊戲吧。
雖然挺好玩的,但之前已經玩了很久了,她已經有些倦了。
不過她的神情很快僵住了,因爲周圍的環境漸漸變了,似乎進入了一片墓地的範圍。
中途甚至還碰到了一些守衛,宋牧馳拿出了寒蟬衛的腰牌,這才放行。
任非煙見多識廣,認出這裏是朝廷的官方墓地。
一些底蘊深厚的官員會選擇葬在自家祖墳,他們的祖地往往都是上佳的風水寶地。
但同樣有很多官員要麼血脈單薄客死異鄉,要麼祖上貧寒,祖墳氣運不夠。
所以朝廷會分配一道靈脈福地,獎勵一些朝廷官員死後安葬之用。
朝廷官方選定的地方,靈脈質量遠超普通家族,能福澤後代子孫。
所以能入葬到這裏對於大多數官員來說是一項殊榮。
要麼立下大功,要麼至少是三品大員以上。
任非煙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種地方幹甚麼,難道……
隔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座墓,雖然規模並不算大,但整體而言修建得極爲莊嚴肅穆。
墓前擺滿了香燭貢品,還有各種花圈輓聯之類。
不過更讓她注意的是上面的碑文:
故先祖考任公諱奉朝之墓,孫女非煙敬立!
看到這幾個字任非煙頓時愣住了。
宋牧馳這才說道:“之前一直太忙沒時間,最近終於拖了些關係將任大人安葬到了這裏,以後你拜祭他也就更方便些。”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任非煙知道要將爺爺遷葬到這裏有多難。
以爺爺當年的官職,又沒立過甚麼大功,是根本沒資格葬在這裏的,對方不知道託了多少關係,欠了多少人情。
雖然任奉朝並不是她爺爺,這件事對她來說可謂沒有任何意義,但其中蘊含的情意確是貨真價實的。
他這些日子忙前忙後,竟然還體貼地想到了這些。
不知道爲何,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便失去了父親,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這般關愛過她。
哪怕是她的師父,她也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以乖巧伶俐和天賦在和其他同齡人的殘酷競爭中方纔贏得了師父的看重。
真是個傻男人啊,被騙得團團轉,卻對我這般用心。
她的眼圈漸漸紅了,不知道是想到父親傷心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