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他身下的那片泥地就溼了一大片。
姜七夕有些嫌棄地瞥了眼,快速收針。
瞧見她這動作,吳安越發篤定她這是在泄私憤。
老頭看了眼旁邊的三名少女,其中一名少女忙脫下身上的襖子蓋在了男人的腰間。
姜七夕三、兩下把石針收進小布袋,裹好,塞回她小襖子的夾層裏。
或許是取了針的緣故,男人瞬間像被扎破了的皮球,癱軟了下去。
“神醫,我兒子這……”老頭忙道。
“沒事了,明天得空去找點白花蛇舌草搗爛絞汁和水煎服,把剩下的藥渣敷在傷口上,那樣好得快一些。”姜七夕重新坐回到她的小板凳上。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老頭忙鞠躬致謝。
男人這會兒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脣色也恢復了正常。
甚至就連被毒蛇咬了的地方也褪去了紅腫。
三名少女忙上前攙扶着他起來。
人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站立還是沒問題的。
“神醫,謝謝。”男人的聲音還有些有氣無力。
“不用,不用,收錢治病,天經地義。”姜七夕笑着擺了擺手。
沒想到來看場電影,還有這意外之財。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魯莽,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在。
“你們先送孩子回去休息吧!我去二蛋家問問,看她們有沒有多餘的白花蛇舌草。”老頭輕輕嘆息了一聲。
天已經黑透了,這會兒上山找草藥根本不現實。
要再遇上那要人命的毒蛇……
真就完犢子了。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同樣被毒蛇咬傷的二蛋家。
劉富貴一家剛走,瞧熱鬧的衆人就炸了鍋。
“劉家那小子這下該老實了。”有人笑着打趣。
“你小點聲,要讓村長聽到了,看他不剝了你的皮。”有人出聲提醒。
“剝皮不剝皮的,都是他家那小子自個兒惹的事,他要不去扯那布袋子,那毒蛇能跑出來咬他?”
“那銀環蛇還真是邪門啊,腦袋都扁了,還能竄起來咬人。”
“是啊!那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它居然還能竄起來。”
……
衆人越說越來勁,也越說越玄乎。
一會死而復生,一會兒做最後的復仇。
“夕夕,那毒蛇真會來複仇啊!”吳安聽得心裏一陣發虛。
“死都死了還復甚麼仇啊?”姜七夕輕笑。
就這地界那點稀薄靈氣,精啊怪啊的就別想了。
“那它怎麼會竄起來咬人?”吳安光想想那畫面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