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包才一打開,中年醫生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彷彿都停滯了一般。
兩名年輕醫生也沒比中年醫生好到哪裏去,驚得嘴巴都能塞下個鹹鴨蛋了。
半晌,他才語氣激動地迸出【砭石】二字。
這東西他還只在醫書上見過。
沒想到,在他的有生之年還能親眼見回實物。
姜七夕沒搭腔,全部注意力都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她踩上年輕醫生給她找來的小凳子,手起針落,精準入穴。
一針,兩針,三針……
沒有半分的遲疑。
手上動作更是如閃電破空般迅捷。
這下,莫說中年醫生和年輕醫生三人,就連李淑蘭、曾秀麗、周景明、周慧琳都看得目瞪口呆。
知道和親眼見到所帶來的震撼是真的不一樣。
替病人鍼灸都還要在腳下墊凳子的小丫頭,這針卻玩得是出神入化。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真的是很難相信。
推門進來查看藥水滴完了沒有的小護士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尤其是瞧清姜七夕手上的動作,她的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小丫頭擱這兒玩家家酒呢!
“你幹嘛呢?”小護士下意識地想阻止。
人命關天,可不能兒戲。
中年醫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禁止她上前。
“鄭主任,她……她……”小護士手指着姜七夕,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兒沒你的事,你先出去吧!”中年醫生看也沒看小護士,一雙眼睛死死地黏在姜七夕的小肉手上。
小護士求助般地看向另外兩名穿白大褂的。
結果,兩名年輕醫生也目不轉睛地盯着姜七夕手上的動作,一副生怕看漏了甚麼的模樣。
他們雖然是西醫,卻也久仰齊老的大名,這會兒有幸觀摩齊老的關門弟子鍼灸,他們怎麼捨得移開眼。
見求助無望,小護士氣得跺了跺腳,扭頭跑了。
這會兒,衆人的注意力都在姜七夕的小肉手上面,壓根沒注意到她。
病房門闔上的那一刻,姜七夕落下最後一針,從小凳子上下來。
“夕夕,我爸甚麼時候能醒啊?”周慧琳紅着眼睛湊過去。
周景明、曾秀麗、李淑蘭也都巴巴看向她。
等着她的答覆。
“別擔心,大姨父很快就會醒過來。”姜七夕收好小布包,又從襖子的夾層裏拿了個小手指粗的竹筒。
竹筒上面有個木塞子,瞧樣兒是裝了甚麼東西。
姜七夕再度踩上凳子,動作麻溜地拔下了竹筒上面的木塞子。
衆人正好奇她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