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李淑蘭輕輕推了一下姜七夕,小聲催促。
姜七夕喪着一張小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去了。
“就你這樣的,還想成神醫,掙大錢,天天下館子。”齊修遠輕哂。
姜七夕噘了噘小嘴,認命地拿起了毛筆。
見外孫女又認認真真寫了起來,李淑蘭將包子帶盆放到屋檐下的矮桌上,輕手輕腳地轉身往回走。
齊修遠睨了眼不遠處乖巧抄寫《傷寒雜病論》的小人兒,嘴角不經意上揚了一下。
帶了那麼多學生,這小傢伙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尤其是她對草藥的藥性、用法和作用,有異於常人的感知力。
彷彿天生就該她喫這碗飯。
對此一無所知的姜七夕緊握毛筆,全神貫注地盯着紙面,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漂亮的簪花小楷一個個躍然紙上。
一篇,兩篇……
晃眼,太陽西斜。
學習目標完成,姜七夕背起了她的小揹簍。
裏面裝着一塊臘肉和幾截香腸。
“回去記得把今日抄寫的《傷寒雜病論》在腦子裏過一遍,明天我要考的。”齊修遠端起手邊的搪瓷缸子呷了一口。
秋日採摘的金駿眉湯色金黃,帶有複合花果香與桂圓乾香,滋味甘甜圓潤,最適合秋冬飲。
“知道啦!”姜七夕脆生生的應了聲,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小院。
李淑蘭家的院子在紅星村的村西頭,而村部則在村東頭的山腳下,走大路的話還得繞一大圈,姜七夕嫌麻煩,都是鑽林子走小路。
“爐中火放紅光,我爲親人熬雞湯……”姜七夕嘴裏哼着小調,一蹦一跳。
小小的身影靈活地穿梭在茂密的山林。
李淑蘭早就在家門口望眼欲穿了。
姜七夕的身影剛出現在山道上,李淑蘭就小跑着迎了上去。
“今天怎麼這麼晚呀?”她笑着接過了姜七夕背上的小揹簍。
瞧見揹簍裏的臘肉和香腸,李淑蘭臉上的笑容微微滯了一下。
“師父多考較了我幾個問題,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姜七夕仰着小臉,笑得燦爛。
察覺到李淑蘭的視線落在了小揹簍裏,姜七夕撒嬌似地抱住了她的大腿,“師父屋裏的臘肉、臘雞、香腸多得喫不完,我們要是不幫他,他得喫到猴年馬月去。”
這還真不是姜七夕瞎掰。
齊修遠的那些個徒弟在中醫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送的年禮一個賽一個的多,就跟那雞、鴨、魚、肉不要錢買似的。
“照你這麼說,你師父還得好好感謝你咯!”李淑蘭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那當然咯!”姜七夕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看着外孫女圓潤了一圈的小臉,李淑蘭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揚。
“媽……”一道熟悉的女聲打破祖孫二人的溫馨氛圍。
李淑蘭臉上的笑容瞬間散了個乾淨。
她蹙眉看向來人,“我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對於這個沒甚麼腦子,性子還軟的小閨女,李淑蘭已經是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