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霞,你別往心裏去,你是個好姑娘我們都知道,以後得空了記得來家裏玩。”王臘八也笑着道。
人家現在是正式工,端的是鐵飯碗,哪能配他們這些泥腿子。
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嬸子,我……”劉小霞似覺出了點甚麼,忙道。
“嬸子都明白的。”王臘八笑着打斷她的話。
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亙古不變。
一時間說不明白,劉小霞直接掏出了兜裏的東西放到王臘八面前。
王臘八看着飯桌上那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一臉疑惑地打開。
是一堆鋼筆字。
王臘八沒念過書,不識字,看了眼跟天書似的東西,轉手遞給了八仙桌對面坐着的兒子。
曾向陽伸手接過,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呆住了。
與此同時,劉小霞的臉卻紅得滴血。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曾家人的眼睛。
“上面寫的啥呀?”曾德旺支棱着腦袋過去瞧。
完全忘了他也沒念過書,壓根不認識上面的字。
不過他這話卻拽回了曾向陽的思緒。
“那上面寫的啥呀?”曾德旺朝着曾向陽手裏的紙張努了努嘴。
王臘八也一臉好奇地看着自家兒子。
兩人靜待他的答案。
曾向陽沒急着公佈答案,而是扭頭看向身旁坐着的劉小霞,“你到底咋想的呀?”
她是正式工,喫商品糧的,而他只是一個泥腿子。
“就那麼想的。”劉小霞絞着衣角,聲如蚊吶。
“你是喫商品糧的正式工,我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你覺得這合適嗎?”曾向陽直言。
他可不想她將來後悔。
“合適!”劉小霞的臉更紅了。
甚至隱隱有些發燙。
就像被火燎過似的。
王臘八和曾德旺再傻,也知道那紙上面寫的是甚麼東西了。
“小霞,你要不再好好想想,人生大事,可不興衝動啊。”王臘八也開口勸。
趁現在還能回頭。
要是結了婚,以後鬧起來可就不好看了。
“嬸子,我想好了。”曾家人能這麼勸她,劉小霞很感動。
也越發篤定了她的選擇沒有錯。
她爸有文化,端的是鐵飯碗,可做的卻不是人事。
還有她那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