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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裏
曾向陽抱頭蹲在靠近鐵柵欄的小角落裏，神情沮喪且不安。
他沒想動手的。
一想到陳國強頭上冒出的鮮紅，曾向陽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發抖。
幾個身形高大的老油條見狀，默契地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因爲甚麼事進來的？”一個刀疤臉湊了過去。
曾向陽沒說話，整個腦子裏亂糟糟的。
心也慌得不行。
他甚至都記不清他手裏的板凳是怎麼磕到陳國強腦袋上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嚇嚇他，沒想傷他的。
遲遲沒有等到回應，刀疤臉的眸色沉了沉。
旁邊的小弟見狀，上前一把薅住了曾向陽的衣領。
“他媽的，我們老大跟你說話，你啞巴了？！”小弟神情兇狠，大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曾向陽雖然個子不小，可終究比不上這些成日裏逞兇鬥狠的混混。
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推搡間，曾向陽的大掌不知怎地扇到了刀疤臉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
滿室寂靜。
刀疤臉的舌尖抵了抵被扇疼的腮幫子，兩個沙包大的拳頭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其他幾個作壁上觀的小弟也都緩緩朝曾向陽逼近。
“我不是故意……”曾向陽想解釋。
可這羣混混哪個是肯聽解釋的。
眼瞧着小混混們的拳頭就要落到曾向陽的身上。
“你們在幹嘛？”許文剛冷聲呵斥。
前一秒還對着曾向陽揮拳的小混混們一秒變臉，點頭哈腰地衝許文剛露出一臉諂媚的笑。
“許主任，我們幾個開玩笑呢！”刀疤臉笑着解釋。
“是啊，許主任，我們跟他開玩笑的。”小弟們紛紛附和。
許文剛冷硬的視線一一掃過拘留室裏的幾人，最後落在了曾向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