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上哪兒去找?”男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可能是怕隔壁的鄰居聽到動靜,饒是氣得七竅生煙,他也只敢壓着嗓子低吼。
“要讓金主任知道那死丫頭徹夜不歸……”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男人的腦袋就跟要炸了一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
兒子的正式工名額。
六百塊的彩禮。
這年頭,三百塊的彩禮都頂天了,人家金主任一出手就是六百塊。
擱一般人家,都能娶五、六個媳婦了。
而且人家金主任不光給六百塊的彩禮,還答應給他們一個糖果廠的正式工名額……
天底下,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
男人越想越氣。
他突然抓起面前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冷茶混着茶葉四處飛濺。
“啊!”文杏娘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明天一定要把那個死丫頭給我找回來。”男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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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村.許家
“阿嚏!阿嚏!”正在水井邊清洗碗盤的文杏連着打了兩個噴嚏。
“文杏,你是不是冷啊?”小山媽面露擔憂。
“媽,我不冷,就是鼻子有點癢,沒事的。”文杏手上動作不停。
“要不你先回屋歇着吧,這兒也沒多少碗了,我和你爸一會兒就收拾完了。”小山媽笑着道。
對於這個手腳麻利還勤快的兒媳婦,小山媽是一百二十分的滿意。
“是啊,文杏,你也累一天了,這點活有我和你媽就行了,你早點去歇着吧。”小山爸出聲附和。
“爸媽,我不累。”文杏衝小山爸媽笑了笑。
說話的功夫,盆裏的髒碗盤又少了好些。
還桌凳回來的許小山看到水井邊和樂融融的一家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小山,我那兒剩了一個大雞腿,你明天別忘了給夕夕送過去,她愛喫雞腿。”小山媽看向一旁傻樂的兒子。
“誒!”許小山笑着應下,轉身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掃地。
“媽,夕夕的師父很厲害嗎?”文杏問。
看電影那晚,她也在。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怎麼也不會相信那麼小一孩子居然會鍼灸解毒。
而且解的還是銀環蛇的蛇毒。
“你看夕夕就知道了。”小山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