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山忙回屋去拎來糖果。
就很普通的水果糖。
包裝瞧着卻很漂亮,紅的、黃的、綠的、粉的……
顏色鮮亮、五彩繽紛。
這年頭,糖果屬於緊俏物資,每人每季度通常只供應半斤食糖,而且是憑票購買。
因爲數量有限,許多時候即使有票,也不一定能買到。
尤其在非節日期間。
許小山能買到這些糖果,還全是託了周昂、江海幾人的福。
文杏挨個給小孩分發了糖果。
一人兩顆。
喜糖到手,小孩子們都消停了。
接着就是大人們的主場。
觥籌交錯、把酒言歡。
這一天,許家的火把一直亮到了後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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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燭火亮到後半夜的還有勝利村的文家。
燭火隨着窗框縫隙擠進的夜風左右搖擺,晃得本就逼仄的堂屋忽明忽暗。
昏暗的堂屋裏瀰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文杏媽地低頭抹着眼淚,不敢抬頭去看八仙桌對面的男人。
“你不是說她在屋裏嗎?人呢?”男人的大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聲音像炸雷一樣在狹小的堂屋裏迴盪。
文杏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她偷偷抬眼看了眼男人,又慌忙垂下了頭。
“中午的時候還在……”她的聲音細如蚊吶,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中午還在……”男人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我有沒有讓你好好看着她?”
文杏娘嘴脣顫抖,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她現在跑了,你上哪兒找人去?”
堂屋裏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文杏娘絞着衣角的手都泛白了。
許久,她才擠出來一句,“明天我去找……”
“明天?明天有個屁用!”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猛地站起來,長凳隨着他的動作“嘭”一聲砸在堂屋坑窪不平的泥地上。
巨大的動靜嚇得文杏娘一個激靈。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我現在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