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王狗蛋拿錢的手都在抖。
除了年底結算工分,他手裏還從未出現過這麼多的錢。
“你把錢數好好點點。”田巖提醒。
“誒!”王狗蛋激動點頭。
連着數了兩遍,王狗蛋才捏着錢下去。
“劉小樹。”王大勇看向臺下。
“到!”一箇中年男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跑上臺。
“劉小樹,你家的山貨是兩百二十斤,一斤一毛,兩百二十斤就是二十二塊。”田巖一邊算賬,一邊從公文包裏拿出二十二塊。
王大勇則在一旁劃去劉小樹的名字。
“王大牛。”
“一百九十二斤……”
“王大兵。”
“兩百四十二斤……”
“李淑蘭。”
“四十五斤……”
……
紅星村的這一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
幾十裏外的西城
服裝廠家屬院
天早已黑透,服裝廠家屬院的電燈也一盞接一盞的熄滅。
偌大的家屬院靜得連幾里外的狗叫聲都能聽見。
就在大家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兩輛掛着西城治安署車牌的吉普車駛入了家屬院。
那吉普車的轟鳴聲瞬間就吸引了一衆人的注意力。
牀上躺着的支棱起了耳朵。
晚睡的人家則紛紛從窗口探出腦袋。
“吱嘎!”兩聲。
兩輛吉普車並排停在了服裝廠家屬院的空地上。
片刻,四、五個身着制服的治安署工作人員推門下車。
領頭的工作人員左右看了眼,徑直走向了單元門上寫着大紅【五棟】的樓棟。
見有熱鬧看,晚睡的人忙換鞋下樓。
牀上躺着的也快速拉過衣服往身上套。
一邊套,一邊往樓下衝。
生怕錯過了甚麼。
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最後停在了四樓最裏面的那間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