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看了眼那幾個小年輕,眼神示意他們消停一點。
扭頭面對文家老大時,他的臉上硬擠出了一絲笑來,“文家老大,現在講究的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
“你別給我扯那些,我不懂,我就知道閨女是我的,想娶我的閨女就得給我彩禮。”文家老大厲聲打斷。
“娶媳婦給彩禮那是應該的,但你說的彩禮一千塊也太多了。”王大勇耐着性子。
他活這麼大把年紀,還沒見過一千塊的彩禮呢!
“多?他別碰啊!我們讓他碰了嗎?”勝利村的人梗起脖子。
“是啊,他們瞞着人家爸媽,偷偷的就把這事給辦了,有他們這麼幹的嗎?”
“人家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讓他給睡了,現在來說彩禮多了?嫌多,早幹嘛去了?”
……
勝利村的個個義憤填膺。
大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談判徹底的陷入了僵局。
彩禮一千塊……
文家老大明顯就是在爲難人。
一般人家上哪兒去整一千塊?
更別說是以窮聞名的紅星村了。
再則,許家真要有一千塊,許小山能二十好幾了還娶不上媳婦?!
“文家老大,咱們都是做人父母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一千塊的彩禮是真不現實,你要真把他送進去了,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咱們還不如好好談,這樣對大家都有利……”王大勇試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別跟我扯甚麼大道理,我不知道甚麼利不利的,我只知道他讓我六百塊的彩禮和我兒子的正式工名額飛了。”文家老大恨得咬牙切齒。
“我還是那句話,他要麼給我一千塊的彩禮,要麼滾去坐牢,單看他怎麼選?”
話說到這份上,明顯沒了轉寰的餘地。
而且瞧文家老大的樣兒,根本沒有善了這個選項。
“爸,你這是要逼死我們!”文杏眼裏含淚。
她知道他會來胡攪蠻纏,卻沒想到他壓根就不給他們留活路。
要早知道這樣,她那天就該死了乾淨,省得拖累許家。
“那你怎麼不去死?你去死啊!”文家老大怒瞪着文杏,語氣惡劣。
“文杏,你個不要臉的爛貨,你害老子的正式工名額沒了,你想好好過日子,做你孃的白日夢。”文大寶咬緊了後槽牙。
“你的正式工名額?”文杏的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文大寶,你有種拿你自己去換正式工名額啊,拿你親姐姐去換算甚麼本事?!”
從小到大,家裏有啥好東西都是他文大寶的,髒活累活就是她和大姐的,就這,他們還是沒打算放過她們。
大姐被他們賣給了一個三十好幾的老光棍,現在又輪到她了。
“媽的,爛貨,我給你臉了……”文大寶彎腰撿起身旁的掃帚就朝文杏砸了過去。
許小山眼疾手快地將文杏拽到自己的身後。
饒是這樣,文杏的額頭還是重重地捱了一下。
文杏本就生得白,這一下直接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