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遠,姜七夕都能聽到許小山家裏的爭吵聲。
偶爾其中還夾雜着打砸的聲響。
可能是男人們都進去撐場子了,院門口站着的都是些老弱婦孺。
瞧見姜七夕來了,王臘八往旁邊擠了擠,給她騰出來一個縫隙。
不得不說個兒小還是有點好處的,姜七夕“刺溜”一下子就鑽了進去。
“你們過去點,別擠着夕夕。”見身邊的人還在擠,王臘八用胳膊肘推了推邊上的人。
一直密切關注院裏動靜的七大姑、八大姨這才注意到姜七夕也來了。
都主動往旁邊擠了擠,給姜七夕騰出了一個還算寬敞的位置。
“夕夕,你今天沒去你師父那兒啊?”一個小老太太笑着問。
“去了……”姜七夕剛想說她是偷跑出來的。
“嘩啦!”一聲。
碗盤碎裂的聲音驟然在院裏響起。
衆人的注意力隨即被吸引了過去。
“今天,你要麼給我一千塊的彩禮,要麼咱們就治安署見,老子倒要看看治安署的工作人員會怎麼收拾你這個強佔婦女的二流子。”男人的聲音異常尖銳。
“一千,你怎麼不去搶!?”許小山怒道。
這年頭,彩禮頂天了也就兩、三百塊錢。
而且還是那種頂頂富裕的人家。
若是男女雙方都是一般人家,彩禮撐死了也就百十來塊錢。
一千……
做他孃的春秋大夢!
“小山,冷靜點!”這是王大勇的聲音。
許小山雖有些氣不過,但想到媳婦,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小山爸媽都是老實本分人,何時瞧見過這種陣仗。
再加上是他們理虧在先,一時間夫妻二人竟憋不出一句話來。
王大勇作爲村長,自然不可能冷眼旁觀,他看向一臉不忿的男人。
“文家老大,兩個孩子在一起也是緣分……”
“狗屁的緣分!”文家老大氣得爆了粗口。
一想到六百塊的彩禮,和糖果廠的正式工名額飛了,文家老大就氣得不行。
要不是殺人要償命,他早給那龜孫子兩刀了。
“糖果廠的金主任可是答應給老子六百塊的彩禮和一個糖果廠的正式工名額,老子今天要他一千塊的彩禮,已經算是吃了悶虧了。”
文家老大的嗓門大得一里外都能聽見。
“文家老大,你只說糖果廠的金主任給了那麼些東西,那你怎麼不說他比你還大兩歲呢?”一個小年輕跳了出來。
“他這哪是在嫁閨女,分明是在賣閨女。”旁邊有人幫腔。
“你管老子賣閨女還是嫁閨女,閨女是老子的,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你鹹喫蘿蔔淡操心。”文家老大的破鑼嗓子又吼了起來。
眼瞧火藥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