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卻裝起了耳聾。
主打一個啥也聽不見。
“姜小神醫,你別搭理她,你越搭理,她越來勁。”一個傷員家屬小聲道。
都一個村裏住着,誰是啥德性,村裏人都門清。
就像小老太太……
那就是個潑皮。
慣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要是瞧上了誰家自留地裏的菜,直接就上手薅。
誰要是敢不讓她薅,她能坐你家院門口罵幾天幾夜。
村裏人見了她,都是能躲就躲。
就跟躲瘟神一樣。
“你聾了,沒聽到我在叫……”小老太太的怒吼聲突然就卡了殼。
怔愣一瞬後,她面露驚恐。
滿是褶子的嘴張張闔闔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她張着嘴,想大叫……
可半天都發不出一個音符。
小老太太再度想去抓黃敏的手,卻被黃敏眼疾手快地避開了。
害怕被她纏上,黃敏拎着急救箱繞路去了另一邊。
她大張着嘴,眼中的慌亂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咻……”
在嘈雜的禮堂裏,這道細微的破空聲如滄海一粟,沒激起半點浪花。
下一秒。
小老太太宛如被一個無形的巨物擊中一般,整個人猛地向後倒去。
“咔嚓”一聲脆響。
劇痛如電流般瞬間傳遍小老太太的全身,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冷汗順着她滿是鮮紅的額頭往下淌。
可能是知曉她潑皮的性子,竟沒人上前扶她起來。
生怕被她給訛上。
最後還是陳家村的村醫看不過去,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她胳膊……”一個小男孩指着小老太太的胳膊。
衆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老太太之前還好好的胳膊此刻竟呈現出一個扭曲的‘Z’字形。
衣服下凸起的骨茬眨眼間就形成了不自然的腫塊,手部的皮膚更是迅速轉爲了青紫。
片刻,就有鮮紅從她的衣服裏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