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家丁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領頭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橫肉,手裏還拎着一根棍子。
“你誰啊?少管閒事!”
“管閒事?”陸承淵走到書生跟前,蹲下來看了看。傷得不輕,鼻樑斷了,肋骨估計也裂了幾根,“當街打人,這叫閒事?”
“你知道這是誰家的奴才嗎?”橫肉漢子挺了挺胸,“咱家老爺是王大人!中書舍人王大人!這小子敢得罪王大人家的公子,打他都是輕的!”
王綸。
陸承淵和韓厲對視了一眼。
“王大人?”陸承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哪個王大人?”
“中書舍人王綸王大人!”橫肉漢子聲音更大,“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滾!”
“怕。”陸承淵點點頭,“我好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橫肉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身便服,看着不像當官的,但氣勢不對。旁邊還跟着個吊着胳膊的大漢,一看就是練家子。
“你……你誰啊?”
陸承淵沒回答,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橫肉漢子看清了令牌上的字,臉色刷地白了。
鎮國公。
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別廢話。”陸承淵把令牌收起來,“誰讓你們打人的?”
“是……是公子。王公子。”
“人呢?”
“走……走了。”
“打了人就走?”陸承淵冷笑一聲,“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回去告訴你們王公子,就說鎮國公府的陸承淵,改天登門拜訪。”
橫肉漢子連連點頭,帶着幾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有人小聲說“活該”,有人偷偷豎大拇指。
陸承淵蹲下來,把書生扶起來。
“還好嗎?”
書生的眼睛腫得睜不開,但嘴巴還能動。
“多謝……多謝大人搭救……”他喘着氣,“那位老人家……他怎麼樣了?”
陸承淵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韓厲已經過去查看了,翻了翻老人的眼皮,探了探鼻息。
“還活着。”韓厲說,“但傷得不輕。”
“送太醫院。”陸承淵招手叫來兩個隨從,“兩個都送過去,讓太醫好好治。醫藥費算我的。”
“是!”
隨從把老人和書生抬上馬車,往太醫院的方向去了。
陸承淵站在街上,看着那幾個家丁逃走的方向,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