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繼續往東。
陸承淵站在船頭,望着遠處若隱若現的海岸線。圓智和尚坐在甲板上,閉着眼睛唸經,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和尚。”陸承淵喊了一聲。
圓智睜開眼。
“你說的那個封印,誰弄的?”
“不清楚。”圓智搖頭,“高野山的典籍只記載了一句話——‘大夏來人,以無上神通鎮魔於富士山下。’”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陸承淵皺了皺眉。
大夏來人。無上神通。鎮魔。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讓他想起了一樣東西——煌天氏。
三萬年前煌天氏封印煞魔之主,用的就是“無上神通”。手段一模一樣——鎮壓,封印,留鑰匙。
如果富士山下的封印也是煌天氏的手筆,那下面鎮着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妖怪。
是煞魔碎片。
“有意思。”陸承淵喃喃自語。
“甚麼?”韓厲湊過來。
“沒甚麼。”陸承淵轉過身,“還有多久到高野山?”
“船到岸,再走兩天山路。”圓智說。
“兩天?”韓厲皺眉,“這麼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圓智笑了笑,“高野山的和尚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修在了最偏僻的地方。”
“那是你們怕死。”韓厲撇嘴。
圓智沒接話,繼續閉眼唸經。
---
船靠岸的時候,碼頭上已經有人在等了。
不是和尚。是一羣武士,穿着黑甲,腰間挎着長刀,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爲首的是個老頭,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和服,腳踩木屐,手裏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柺杖。
“哪位是陸承淵?”老頭開口,說的是大夏官話,字正腔圓。
陸承淵跳下船:“我。”
老頭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是九州守護代,山名信輝。聽說你要去高野山?”
“對。”
“去做甚麼?”
陸承淵看了圓智一眼。
圓智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山名大人,陸施主是來幫忙的。”
“幫忙?”山名信輝冷笑一聲,“幫甚麼忙?幫我們把封印徹底弄碎?”
“山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