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戴着金環的禿頭飛上半空,臉上還凝固着驚愕與恐懼。
“禿狼已死!降者不殺!”韓厲用刀尖挑起那顆頭顱,運足血氣,聲震四野。
本就瀕臨崩潰的叛軍,聽到這聲怒吼,又看到中軍大旗倒下、首領授首,最後一點抵抗之心也煙消雲散。
“逃啊!”
“快跑!”
兵敗如山倒。
陸承淵勒住戰馬,看着眼前如同沒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叛軍,眼神依舊平靜。他抬頭,望向車師王城的城頭。那裏,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一張張模糊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和一種複雜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傳令,”他聲音清晰地下達,“韓厲部追擊五里,驅散即可,勿要戀戰。王撼山部控制東、南營盤,清點繳獲,撲滅火頭。其餘人,城外列隊,等待王城回應。”
他沒有急着進城。救援是武力,而入城,則是政治的開始。
陽光終於完全躍出地平線,金輝灑在漸漸平息下來的戰場上,也灑在那支肅然列於城外、甲冑染血卻陣型嚴整的騎兵身上。
車師王城的城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