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對付這種層次的敵人,至少要過十幾招。現在,三招之內必殺。
“陸哥!”韓厲衝過來,看了眼兩具屍體,咧嘴笑了,“夠勁兒!那接下來——”
“追。”陸承淵打斷他,目光投向通道深處,“石佛往那邊跑了,他手裏應該還有操控祭壇的印信。李二破壞的只是外圍節點,核心還在他那兒。”
王撼山拖着那對銅錘走過來:“這玩意兒挺沉,能融了打鎧甲。”
“帶上。”陸承淵點頭,“血蓮教煉器有些門道,回去讓匠作司研究。”
三人繼續前進,身後留下兩灘漸漸凝固的血。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巖壁從人工開鑿的痕跡逐漸變成天然溶洞的模樣。頭頂垂下鐘乳石,有些石尖上凝結着暗紅色的水珠,像凝固的血。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流水聲。
“地下河?”韓厲警惕地握緊刀柄。
陸承淵示意噤聲。他閉眼感應,混沌之力如觸鬚般向前延伸——前方三十丈外,確實有條河,河面寬約五丈,水流湍急。而河對岸,有微弱的氣息波動,不止一道。
“伏兵。”他睜開眼,低聲道,“六個,都是通竅境,埋伏在河岸岩石後面。石佛不在這,他過河了。”
王撼山撓頭:“咋過去?游過去得成靶子。”
陸承淵沒說話,彎腰撿起一塊鐘乳石碎片,掂了掂重量,然後用力擲向河面。
石塊破空而去,在飛到河心時,異變突生——
“嗤嗤嗤!”
數十道黑線從水下激射而出,瞬間將石塊纏住、拖入水中。藉着火把餘光,能看清那些黑線是一種藤蔓狀的東西,表面長滿倒刺,入水處翻起渾濁的泡沫。
“水裏有東西。”韓厲倒吸涼氣。
就在這時,對岸埋伏的人也動了。
六支弩箭穿過黑暗,直射三人面門。箭鏃上幽藍閃爍,顯然淬毒。
陸承淵袖袍一卷,混沌之力化作旋渦,六支弩箭被卷偏方向,釘在巖壁上。幾乎同時,他左腳重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河面。
“陸哥!”韓厲驚呼。
陸承淵沒有墜河。他在水面三寸之上凌空踏步,每一步踏下,腳下就炸開一團七彩光暈,如踏實地。這是破虛境才能短暫施展的凌空虛渡,雖不能持久,但過這條河足夠了。
對岸埋伏的六人見狀,急忙起身想逃。
晚了。
陸承淵人在半空,右手虛握,混沌之力凝成七道細若髮絲的光線,瞬息掠過二十丈距離。
六道血花在對岸綻開。六具屍體撲倒在地,每人眉心都有一個細小的孔洞。
第七道光絲則射入河面,沒入水下一丈深處。片刻後,大片暗紅色的血污翻湧上來,水下那藤蔓狀生物劇烈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陸承淵落在對岸,轉身:“過來吧,清了。”
韓厲和王撼山對視一眼,後者憨笑:“俺還是游過去穩當。”說着撲通跳進河裏,那藤蔓屍體還浮在水面,被他一把推開。
韓厲有樣學樣。
兩人上岸時,陸承淵已經蹲在一具屍體旁翻查。他從屍體懷裏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中心嵌着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控屍符。”陸承淵皺眉,“這幾人早就死了,是被操縱的屍體傀儡。石佛在爭取時間。”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溶洞在這裏分成三條岔路,每條都幽深不知通往何處。
“分頭?”韓厲問。
陸承淵搖頭,從懷裏取出那枚剛繳獲的“不動明王心”。聖物在他掌心微微發燙,表面流轉的金色光澤,隱約指向最左邊那條路。
“聖物之間會有感應。”他收起心臟,“走左邊。都打起精神,前面應該就是真正的祭壇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