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日,天津港。
飛魚號緩緩靠岸。碼頭上早已戒嚴,一隊隊禁軍如臨大敵。看見船上的青龍旗,纔有軍官上前查驗。
“南海水師參將周泰,奉旨護送長公主殿下回京!”周泰亮出令牌。
軍官驗過,連忙單膝跪地:“末將天津衛指揮使陳勇,參見殿下!陛下已下旨,命末將在此接應,護送殿下即刻入京!”
趙靈溪下船,看向陳勇:“陳將軍,神京現在如何?”
陳勇臉色凝重:“回殿下,三日前,血蓮教百萬教衆已抵達神京城外,紮下大營。七大聖尊懸空而立,每日叫陣。但陛下下令固守,閉門不出。雙方暫時……對峙。”
“傷亡呢?”
“暫時沒有大規模交戰,但小股衝突不斷。血蓮教派了許多高手潛入城中製造混亂,鎮撫司和錦衣衛正在全力清剿。”陳勇頓了頓,“不過……昨日傳來消息,城西永定門被內應打開,血蓮教一度攻入甕城。幸得隴西李將軍率邊軍及時趕到,纔將敵人擊退。但李將軍……受了重傷。”
李繼業重傷?
陸承淵眼神一凝。李繼業是叩天門後期的名將,連他都重傷,看來血蓮教的攻勢比想象中更猛。
“立刻出發。”趙靈溪下令。
衆人換乘快馬,由陳勇率五百禁軍護送,直奔神京。
一路上,景象觸目驚心。
越靠近京城,難民越多。拖家帶口,扶老攜幼,都是從京畿逃出來的百姓。路邊不時可見倒斃的屍體,有餓死的,有病死的,也有……被殺的。
“這些屍體……”韓厲指着路邊幾具無頭屍,“是血蓮教乾的?”
陳勇咬牙:“是。血蓮教派出‘割頭隊’,專殺逃難的百姓,用頭顱壘‘京觀’,想打擊守軍士氣。我們已經剿滅了三支割頭隊,但他們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陸承淵看着那些屍體,眼中寒光閃爍。
血蓮教,當真該滅。
傍晚時分,終於抵達神京城外。
遠遠望去,神京城牆如巨龍盤踞,高聳入雲。但城外,黑壓壓的營帳連綿數十里,將整座京城圍得水泄不通。營中旌旗招展,隱約可見“血蓮聖教”四個大字。
天空中,七個身影懸空而立,如七顆黑色星辰,散發着恐怖的威壓——正是七大聖尊。
而在城牆上,一面金色龍旗迎風招展。旗下,一個身穿龍袍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是皇帝趙匡胤。他身邊站着沈煉、李繼業(雖然重傷但堅持上城),還有……靖王趙恆?
陸承淵眉頭一皺。靖王不是被軟禁了嗎?怎麼又出來了?
“陛下有旨,開城門!”陳勇高舉令牌。
永定門的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衆人策馬而入。
城內,氣氛緊張。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百姓門窗緊閉,商鋪全部關門。偶爾有馬車匆匆駛過,拉的都是傷員或武器。
皇宮,養心殿。
皇帝召見衆人。
“靈兒,你回來了。”皇帝看見趙靈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被凝重取代,“陸卿,你也回來了。很好,朕現在……需要你們。”
陸承淵行禮:“陛下,情況如何?”
皇帝走到地圖前,沉聲道:“血蓮教百萬教衆,分三路圍城。東路由‘劍骨’聖尊統領,西路由‘金剛’聖尊統領,北路由‘影魔’聖尊統領。南面……是他們的主力,由安倍晴海和另外四個聖尊坐鎮。”
他頓了頓:“他們每日在城外叫陣,但朕下令固守。城牆有神武大炮和守城大陣,他們強攻損失會很大。但……糧食是個問題。京城存糧,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趙靈溪臉色難看。
陸承淵問:“援軍呢?”
“各地邊軍正在趕來,但最快也要二十天。”皇帝嘆氣,“而且……血蓮教在路上設了埋伏,援軍損失慘重。隴西李氏的五萬邊軍,只剩三萬抵達。江南的蘇婉兒也率軍北上,但被倭寇和血蓮教聯手阻擊,現在困在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