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不會攻城。”陸承淵道,“他們建祭壇,是爲了血祭。血祭需要時間,需要特定時辰。在這之前,他們不會強攻——攻城傷亡太大,會影響祭品數量。”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斷刃谷:“蠻族紮營在谷外,是防備我們突襲祭壇。但他們的主力注意力都在谷口,我們若是從別處進去呢?”
李繼業湊近地圖:“斷刃谷三面環山,都是絕壁,只有谷口一條路。”
“絕壁對普通人來說是絕路。”陸承淵看向趙靈溪,“但對修煉筋菩薩途徑的高手來說,如履平地。”
趙靈溪怔了怔:“你讓我去?”
“不。”陸承淵搖頭,“是你和我去。筋菩薩途徑,我也會一點。”
他運轉混沌之力,右手臂如無骨般扭曲,做出一個筋菩薩標誌性的“靈蛇探穴”起手式。
李繼業倒吸冷氣:“陸大人,您這……”
“混沌之力可模擬萬法,筋菩薩不過是其中之一。”陸承淵恢復手臂,“三千精兵正面佯攻,吸引蠻族主力。你我二人從絕壁潛入,直搗祭壇,救出皇帝。”
他看向趙靈溪:“敢不敢?”
趙靈溪握緊拳頭:“敢!”
“好。”陸承淵轉向李繼業,“李將軍,三千精銳,三日後子時,佯攻谷口。記住,只佯攻,不硬拼。拖住蠻族主力一個時辰,夠我們救人。”
李繼業猶豫:“陸大人,您和殿下身份尊貴,親自涉險,萬一……”
“沒有萬一。”陸承淵打斷他,“皇帝若真成了血祭容器,煞魔之主一旦甦醒,別說北境,整個大夏都要完蛋。這是國戰,不是兒戲。”
李繼業深吸一口氣,抱拳:“末將領命!”
正事談完,李繼業安排兩人住下。
陸承淵回到客房,剛關上門,就聽見窗外有動靜。
“陸哥!”韓厲翻窗進來,一臉興奮,“你可算來了!”
王撼山也從門口擠進來,咧嘴笑:“陸哥,北境這地方得勁!前兩天俺跟蠻族斥候幹了一架,一拳打爆三個!”
陸承淵打量兩人。韓厲氣息更加凝實,隱隱有突破叩天門中期的跡象。王撼山皮膚泛着暗金色,肉金剛途徑又有精進。
“看來這半個月沒白待。”陸承淵坐下,“說說,蠻族那邊甚麼情況。”
韓厲收斂笑容,正色道:“蕭烈確實還活着,而且實力大漲。我遠遠見過一次,他渾身籠罩黑氣,氣息……很邪門,不像活人。他身邊那個紫袍老頭更可怕,隔着三里地,我都能感覺到心悸。”
“是聖尊化身。”陸承淵道,“你們遇到他,不要交手,立刻逃。”
“明白。”韓厲點頭,“還有,蠻族內部好像有分歧。烏蘭圖雅的白狼部落被排擠在主力之外,駐紮在側翼。我偷偷接觸過他們的人,對方說……白狼部落的老薩滿巴特爾,想見你。”
“見我?”
“嗯,說是有關於‘上古封印’和‘煞魔之主’的事要告訴你。”韓厲壓低聲音,“陸哥,我覺得可以試試。蠻族不是鐵板一塊,能拉攏最好。”
陸承淵思索片刻:“約個時間地點。”
“明晚子時,斷刃谷西側十里,白狼坡。”韓厲道,“烏蘭圖雅親自來接。”
“好。”
王撼山插嘴:“陸哥,那三千佯攻的弟兄,讓俺帶隊吧!俺保證把蠻族主力拖得死死的!”
“不,你另有任務。”陸承淵看向他,“我要你帶一百混沌衛,混在佯攻隊伍裏。等戰鬥打響,你們趁機潛入蠻族大營,放火燒糧草、馬廄。記住,不要戀戰,燒完就走。”
“得令!”王撼山拍胸脯。
韓厲問:“陸哥,那俺呢?”
“你跟我去白狼坡。”陸承淵起身,“現在,帶我去校場看看那三千精銳。”
校場上,三千邊軍正在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