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枚溫潤的玉盒和嶄新的祕籍,又感受了一下腰間那塊身份腰牌——上面代表着他百戶官身和白印氣運的符文,因爲此次奪得大比頭名,明顯比之前明亮、凝實了許多,散發出的溫熱感也更加清晰。
氣運……似乎真的增強了。 是因爲奪冠揚名?還是因爲得到了司內高層的公開認可和賞賜?這增強的氣運,能否在接下來這更加詭譎複雜的局面中,給自己帶來一絲冥冥中的庇護?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須儘快、儘可能提升實力!龍虎築基丹必須儘快服用,爭取早日突破叩天門!《流雲步》也要抓緊修煉,彌補速度短板!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這漩渦中保住性命,才能……有機會揭開這背後的黑幕!
醉仙樓的慶功宴喧囂而熱烈,美酒佳餚如同流水般呈上。南司的漢子們放開了懷抱,划拳行令,吹牛打屁,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陸承淵作爲絕對的主角,被衆人輪番敬酒,雖然他大多以茶代酒,或者淺嘗輒止,但也被這氣氛烘托得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他坐在主位旁邊,看着眼前這羣大多性情耿直、將他視爲驕傲的同僚,心中那份危機感愈發沉重。若是鎮撫司內部真的出了問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宴至深夜,衆人才盡興而歸。陸承淵帶着幾分刻意維持的醉意和深深的疲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凝重。今晚的發現,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
然而,還沒等他理清思緒,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陸頭兒!陸頭兒!睡下了嗎?出事了!”是李二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慌。
陸承淵心頭一凜,猛地拉開門。
只見李二站在門外,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兩個黑眼圈濃得像熊貓,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怎麼回事?慢慢說!”陸承淵沉聲道。
李二嚥了口唾沫,聲音帶着顫:“剛……剛接到司裏緊急命令!城南永寧坊,出大事了!一夜間,死了七戶人家,男女老幼……二十多口人,死狀……死狀極其悽慘!”
他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都……都像是被甚麼東西吸乾了渾身鮮血,變成了一具具乾屍!坊正嚇得屁滾尿流,現在那邊已經戒嚴了!而且……而且根據初步查探,那手法,跟之前咱們遇到的血蓮教害人手段,幾乎一模一樣!”
李二的聲音帶着哭腔:“司裏下令,讓我們百戶所,立刻、馬上接手調查此案!韓頭兒那邊已經接到通知了!”
陸承淵瞳孔驟縮,剛剛因爲大比奪冠而產生的一絲鬆懈瞬間蕩然無存。
新的風暴,已至!而且來得如此迅猛,如此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