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衝上去的那一刀,用了全力。
七彩光華裹着刀身,像一道彩虹劈向屍皇的胸口。這一刀要是砍在普通人身上,能劈成兩半。砍在黃沙聖尊那種級別的身上,也能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砍在屍皇身上,只砍出了一串火花。
鐺——
聲音像是砍在鐵砧上,震得陸承淵虎口發麻。他低頭一看,刀鋒捲了。
屍皇低頭看了看胸口被砍的地方,黑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白印。
“就這?”它抬起頭,白色的眼睛裏滿是嘲諷,“三萬年前的煌天氏,一刀能劈開一座山。你就這點本事?”
陸承淵沒說話,往後退了兩步。
屍皇沒追。它站在那裏,像一座黑色的雕像,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再來。”它說。
陸承淵咬了咬牙,混沌之力灌注刀身,又是一刀。
這一刀砍在同一個位置。
火花四濺,聲音更響。刀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屍皇胸口的白印深了一點,但還是沒破。
“再來。”
陸承淵深吸一口氣,第三刀。
咔嚓——
刀斷了。
半截刀身飛出去,釘在旁邊的白骨牆上,嗡嗡地顫。陸承淵手裏只剩下半截斷刀,刀鋒上還滴着血——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順着刀柄往下淌。
屍皇看着他,白色的眼睛裏沒有表情。
“刀斷了。”它說。
陸承淵把斷刀扔掉,從腰間拔出匕首。
屍皇低頭看了看那把匕首,忽然笑了。
不是笑出聲,是嘴角往上抽了一下,露出兩排黑黃色的牙齒。
“你認真的?”
陸承淵沒理它,握緊匕首衝上去。
匕首比刀短,但更快。他專挑屍皇的關節砍——膝蓋、肘部、脖子。這些都是盔甲的薄弱處,砍別的地方沒用,砍這些地方也許有用。
也許。
匕首砍在膝蓋上,火花四濺。砍在手肘上,火星直冒。砍在脖子上,屍皇連躲都沒躲,就那麼站着讓他砍。
砍了十幾刀,屍皇的關節上多了十幾道白印。
匕首捲刃了。
陸承淵喘着粗氣,退後幾步,把卷刃的匕首也扔了。
現在他手裏甚麼都沒有了。
屍皇歪着頭看他。
“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