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聖尊的拳頭砸下來的時候,陸承淵沒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了。左肩的傷太重,身體反應慢了半拍。拳風撲面而來,帶着金屬的腥氣,像一塊燒紅的鐵板。
他右手握刀,刀尖朝上,迎着拳頭捅上去。
金剛聖尊顯然沒想到他會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拳頭砸在刀鋒上,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陸承淵虎口一麻,刀差點脫手,但金剛聖尊的拳頭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不是血。是金色的液體,黏糊糊的,像融化的銅水。
“你傷了我。”金剛聖尊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語氣裏帶着不可思議,“破虛初期,傷了我。”
“很意外?”陸承淵甩了甩髮麻的手,重新握緊刀,“你的皮也沒那麼厚。”
金剛聖尊的臉扭曲了一下。
他張開雙手,十根手指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指甲暴長,變成十根鋒利的鐵刺。每一根都有匕首那麼長,在暗紅色的光線下閃着寒光。
“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爪子快。”
他撲上來。
十根鐵刺同時刺向陸承淵的胸口、咽喉、腹部,又快又狠,像一臺絞肉機。
陸承淵不敢硬接,腳下連退,刀鋒在身前畫了一個圈,把大部分攻擊擋開。但還是有一根鐵刺劃過了他的肋部,衣服被撕開,皮肉翻卷,鮮血直流。
疼。
但他顧不上。
金剛聖尊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這一次更快,更密,像暴風雨一樣。陸承淵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血把衣服浸透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
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他需要改變打法。
金剛聖尊又一爪抓過來,陸承淵這次沒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鐵刺刺進他的左肩——就是剛纔骨頭碎了的那邊。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他差點叫出聲。
但他忍住了。
因爲他的右手刀,已經捅進了金剛聖尊的腹部。
金剛聖尊瞪大眼睛,低頭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似乎不敢相信。
“你……不要命了?”
“命當然要。”陸承淵咬着牙,把刀又往裏捅了一寸,“但你的命,我也要。”
金剛聖尊慘叫一聲,一掌拍在陸承淵胸口。陸承淵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裏湧出一大口血。
刀還插在金剛聖尊肚子裏。
金剛聖尊低頭看着那把刀,伸手去拔。手指剛碰到刀柄,刀身上的混沌之力猛地爆發,七彩光華炸開,把他整隻手炸得血肉模糊。
“啊——”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吼叫,捂着肚子往後退。
陸承淵從牆根爬起來,手裏已經沒有武器了。
他看了一眼女人那邊。女人還在跟黃沙聖尊纏鬥,黃沙聖尊的沙暴越來越猛,女人漸漸落了下風。
烏孫公主站在大殿門口,手裏攥着那包藥粉,臉色煞白,不知道該不該上。
“別過來。”陸承淵衝她喊了一聲,然後轉頭盯着金剛聖尊。
金剛聖尊把刀從肚子裏拔出來,扔在地上。傷口在慢慢癒合,肉芽像蟲子一樣蠕動着,把傷口一點一點填滿。
肉金剛途徑的恢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