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陸承淵就醒了。
他躺了一會兒,聽着外面的動靜。營地裏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駝鈴聲。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把刀掛在腰間,匕首插在靴子裏。又檢查了一遍懷裏的匣子和鑰匙,都在。
走出帳篷的時候,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
韓厲已經站在營地中央了,揹着個大包袱,手裏牽着三頭駱駝。
女人也來了,站在一邊,甚麼都沒帶。
“就這些?”陸承淵指了指駱駝。
“夠了。”韓厲說,“喫的喝的都在駝背上,夠咱們三個喫半個月的。”
陸承淵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營地。
士兵們都起來了,站在帳篷前面,默默地看着他。沒人說話,但眼神裏甚麼都有。
李二站在最前面,手裏攥着那封信,嘴脣抿得緊緊的。
“行了。”陸承淵笑了笑,“別送了,該幹嘛幹嘛去。”
他翻身上了駱駝,韓厲和女人也各自上了一頭。
“走。”
三頭駱駝排成一排,慢慢往西走。
走出營地的時候,陸承淵回頭看了一眼。
李二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揮了揮手,轉回頭,不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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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很遠了。
回頭看去,營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慢慢消失在沙丘後面。
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這條路你走過嗎?”陸承淵問女人。
“走過。”女人說,“從歸墟出來的時候,走的就是這條路。”
“歸墟里面甚麼樣?”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不好說。”她說,“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陸承淵沒再問。
三個人騎着駱駝,在沙漠裏慢慢走。太陽越來越高,曬得人頭皮發麻。韓厲把一塊布蒙在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中午的時候,他們找了個沙丘背面休息。
韓厲從駝背上拿下水囊和乾糧,分給兩人。乾糧是饢餅,硬邦邦的,咬一口要嚼半天。
“國公,”韓厲一邊啃饢一邊問,“那個殺手,還會來嗎?”
“不知道。”陸承淵喝了一口水,“也許會,也許不會。”
“要是來了怎麼辦?”
“來了就打。”陸承淵說,“打不過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