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
陸承淵起了個大早,在營地裏轉了一圈。
昨晚死了四個人,都是跟了他很久的老兵。遺體已經整理好,裹了白布,準備讓人送回樓蘭安葬。
他站在四具遺體前面,沉默了很久。
“國公。”李二走過來,“都準備好了。”
“嗯。”陸承淵轉過身,“派多少人送?”
“二十個。夠嗎?”
“夠了。”陸承淵說,“路上小心點,別再出事了。”
“屬下明白。”
陸承淵走到營地邊上,看着遠處的沙漠。太陽剛從地平線上升起來,把沙子染成金黃色,像是一片金色的海。
“好看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他回頭,是那個女人。
今天她換了一身打扮,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袍,頭髮紮起來,看上去跟普通的中原女子沒甚麼區別。只是那張臉還是跟他一模一樣,看着有點詭異。
“還行。”陸承淵說,“你的傷好了?”
“好了。”女人走到他旁邊,也看着遠處的沙漠,“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明天出發。”
“你的人呢?帶誰去?”
“韓厲跟我去。其他人留在樓蘭。”
“就帶一個?”
“夠了。”陸承淵說,“人多了反而礙事。”
女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對了,”陸承淵想起昨晚的事,“昨晚有人來刺殺我。你知道是誰嗎?”
“知道。”
陸承淵一愣:“你知道?”
“沙蠍。”女人說,“烏鴉組織激進派的餘孽。大長老雖然死了,但他的弟子還在。他們覺得你是組織的叛徒,所以要殺你。”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女人說,“從你進入西域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暗處看着你。”
陸承淵心裏一緊。
“你一直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保護。”女人說,“你以爲你能那麼順利拿到鑰匙,只是因爲運氣好?”
陸承淵沉默了。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在鬼洞下面的時候,那些鬼物忽然變得遲鈍。想起在沙漠裏迷路的時候,總能莫名其妙找到水源。想起好幾次感覺有人跟蹤,但回頭又甚麼都看不見。
“都是你做的?”
“一部分。”女人說,“有些是你自己的本事,有些是運氣。我只是在關鍵時候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