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還是那灰撲撲的石頭。
韓厲湊過來,小聲問:“大人,這地兒邪性,咱撤不撤?”
陸承淵沒答。
他走到牆邊,看那幾幅畫。
第十幅畫的是石臺空了。
可這會兒石臺沒空,上頭躺着骨頭。
他回頭看骨頭。
骨頭側着。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那骨頭,是後來才躺上去的。
是第十幅畫之後,才躺上去的。
那畫這畫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正想着,耳朵裏又響起那聲音。
很老很老的聲音,可這回離得近。
近得跟在他耳邊說話似的。
“你看見了?”
陸承淵沒動,也沒說話。
“你看見的那些人,都是我。”那聲音說,“活的,死的,困在裏頭的,都是我。也是你。”
陸承淵慢慢轉過身。
大廳裏甚麼都沒有。
韓厲和王撼山站在門口那兒,一臉緊張地往外頭看。
他們聽不見。
“你甚麼意思?”他壓低聲音問。
“你戴上戒指了。”那聲音說,“你進來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死了,我也死了。可你沒死,我也沒死。就這麼一直……一直……”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沒了。
陸承淵低頭看戒指。
戒指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痕。
剛纔沒有的。
他伸手摸那裂痕。
手指碰上去的一瞬間,腦子裏突然多了些東西。
不是畫面。
是感覺。
是無數人臨死前的感覺。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