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猛地睜開眼。
他躺在地上。
躺在那間大廳的地上。
韓厲蹲在他旁邊,急得滿頭是汗,見他睜眼,張嘴就喊:“大人!大人你可算醒了!”
陸承淵撐着地坐起來。
腦袋疼,跟被人用錘子砸過似的。
他抬手摸頭。
手指上,那戒指還在。
可這會兒不發光了,跟普通石頭似的,灰撲撲的,一點不起眼。
“我昏了多久?”他問。
韓厲愣了一下:“多久?就一會兒啊。你剛纔看那骨頭,看着看着突然往後一倒,倒地上就不動了。我跟王撼山喊你半天,你也不應。我還以爲……”
他說着說着不說了。
陸承淵站起來。
他往石臺上看。
那具屍骨,還在。
可姿勢變了。
剛纔明明是躺着的,臉朝上。
這會兒側着,臉朝着他。
頭骨上的裂縫,比剛纔大了。
大得能塞進去一根手指。
“你倆動它了?”他問。
王撼山使勁搖頭:“沒有沒有!俺沒碰!韓哥也沒碰!它自己……自己動的!”
陸承淵沒說話。
他看着那屍骨。
那屍骨也在“看”他。
眼窩子裏黑洞洞的,可他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那黑洞裏盯着他。
他想起白光裏那東西說的話。
“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又看手上的戒指。
戒指還是那戒指。
可他現在看它,跟上回不一樣了。
上回他看見的是門。
這回他看見的是……無數張臉。
小小的,擠在一起的,正在裏頭掙扎的臉。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