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做甚麼?”
“我試試用青蓮之力,看看能不能‘中和’這顆珠子。”陸承淵說着,盤膝坐下,“在這個過程中,我不能被打擾。一旦我的氣息出現紊亂,立刻叫醒我。”
韓厲和王撼山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交給我們。”
“您放心。”
兩人迅速行動。韓厲持刀守住東側,血罡如烽火臺般燃起,將蔓延過來的黑霧逼退。王撼山坐鎮西側,罡氣化牆,硬生生截斷陰氣流向。剩餘還能戰鬥的精銳分散南北,結成戰陣。
李二則忍着傷痛,從懷中掏出一疊符籙。他咬破指尖,以血爲墨,在地面快速勾勒陣紋。每畫完一道,符籙便自動飛入相應位置,發出微弱的金光。
靜心陣成。
陸承淵身處陣眼,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丹田中的混沌青蓮似乎感應到了外界濃郁的幽冥氣息,花瓣微微顫動。陸承淵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縷青蓮本源,通過經脈導至掌心。
七彩光華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少了之前的暴烈,多了幾分溫潤包容。
他將這縷光芒化作絲線,緩緩探向懸浮的幽冥珠。
絲線觸碰到珠子的剎那——
轟!
無數淒厲的慘叫聲在腦海中炸響!那是珠子吞噬的無數冤魂的集體哀嚎,怨念、痛苦、憎恨如潮水般衝擊而來。
陸承淵身體一震,嘴角溢出血絲,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青蓮之光如最耐心的工匠,開始一點一點地“剝離”珠子表面的怨念。每剝離一絲,珠子的黑色就淡去一分,而那股哀嚎的衝擊也隨之減弱。
但這過程極其消耗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承淵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衣衫已被浸透。他不僅要抵抗怨念衝擊,還要精確控制青蓮之力的輸出——太弱則無效,太強可能直接引爆珠子。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地宮中靜得可怕,只有幽冥珠偶爾發出的尖鳴,以及衆人粗重的呼吸聲。
韓厲的雙臂開始顫抖,長時間維持血罡讓他氣血近乎乾涸。王撼山坐姿未變,但臉色蒼白如紙。李二的符籙已經用完,此刻全靠意志力硬撐。
就在這時,幽冥珠忽然劇烈震動!
珠子表面裂開一道細縫,縫隙中湧出的不再是黑氣,而是一種暗金色的光芒——那是被封印了數百年的、精絕國王殘存的一縷本我意識。
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中響起:
“後來者……終於……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