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珠懸浮在半空,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波動。
地宮中瀰漫的陰氣彷彿找到了核心,開始向珠子匯聚,形成一個個小型漩渦。洞頂滲下的水滴還未落地,就被陰氣凍結成冰晶,“啪啪”砸碎在地上。
“這東西……在吸收地脈陰氣恢復?”韓厲握刀的手緊了緊,剛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半數血罡。
王撼山喘着粗氣鬆開鎖鏈,雙腿已被勒出深可見骨的血痕。他摸出金瘡藥胡亂撒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顆珠子:“陸哥,要不趁現在砸了它?”
陸承淵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幽冥珠,落在後方石壁上。
那面石壁高約三丈,寬五丈有餘,表面並非天然岩石,而是一種暗青色的金屬材質。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在緩緩蠕動,多看幾眼就覺得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輪迴篇……”陸承淵喃喃道。
符文最上方,三個巨大的古篆如活物般盤踞。即便不識古字,只要視線觸及,就能自然而然地“讀懂”其中蘊含的意境——那是關於生死輪轉、靈魂往復的終極奧祕。
但問題在於,整面石壁被一層濃郁的幽冥氣息籠罩。那氣息如黑色紗帳,將符文遮掩得朦朦朧朧,根本無法看清細節。幽冥珠正是這層氣息的源頭,它不斷從地脈抽取陰氣,維持着遮蔽。
“李二。”陸承淵喚道。
李二一瘸一拐地從巖壁處走來,左肩有一道被碎石劃開的傷口,但眼神依舊銳利:“大人,這石壁的材質……像是傳說中的‘幽冥鐵’,只產於地府深處的忘川河底。能在上面刻字留痕的,至少是破虛巔峯的大能。”
“能拓印嗎?”
“難。”李二苦笑,“普通拓紙一貼上去就會被陰氣腐蝕。而且那些符文不是靜止的,它們在‘流動’,拓印出來的只會是亂碼。”
陸承淵皺眉。
這時,幽冥珠的波動突然增強。
珠子表面一張鬼臉凸起,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音穿透耳膜直擊神魂,遠處兩名傷勢較重的精銳慘叫一聲,抱頭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鎮魂!”陸承淵低喝,掌心七彩光暈擴散,將衆人籠罩。
但光罩之外,幽冥珠開始緩緩旋轉。隨着旋轉,石壁上的幽冥氣息愈發濃郁,甚至開始向四周蔓延。地面凝結出黑色的霜,空氣溫度驟降。
“它在反撲。”韓厲啐出一口血沫,“陸哥,乾脆連珠子帶石壁一起轟了!功法沒了可以再找,兄弟們的命更重要。”
“不行。”陸承淵斷然否決,“輪迴篇是平衡三力的關鍵之一。錯過這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找到線索。”
他盯着石壁,腦中飛速推演。
硬闖?幽冥氣息具有強烈的侵蝕性,強行靠近不僅肉體會腐爛,連神魂都可能被污染。
遠程破壞?且不說能否毀掉幽冥鐵鑄就的石壁,萬一損毀了符文,更是得不償失。
“除非……”陸承淵目光落在幽冥珠上,“除非先解決掉這個‘源頭’。”
王撼山眼睛一亮:“剛纔那招還能用嗎?”
陸承淵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混沌之力。連續兩次高強度模擬屬性攻擊,七彩本源已消耗近半,且經脈傳來隱隱的脹痛感——三力平衡雖然暫時穩定,但這種極限透支仍有風險。
“最多再來一次。”他估算着,“但這一次,需要更精確。”
“怎麼說?”
“幽冥珠的本質,是精絕國王死後神魂與地脈陰氣結合形成的‘僞權柄’。”陸承淵一邊觀察珠子旋轉的軌跡,一邊分析,“它沒有完整的靈智,只依靠本能維持石壁的封印。我們要做的不是硬碰硬擊碎它,而是……‘淨化’或者‘轉化’它。”
韓厲撓頭:“這玩意兒連罡氣都能腐蝕,怎麼淨化?”
陸承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那株混沌青蓮。青蓮幼苗在丹田中緩緩旋轉,七色花瓣散發着溫潤的光芒——這是蓬萊之行最大的收穫,也是目前對抗煞氣、穩定三力的核心。
青蓮的特性是“淨化”與“生長”。
或許……
“我需要時間。”陸承淵睜開眼,“老韓,撼山,你們倆帶人守住四個方位,別讓幽冥氣息擴散傷到弟兄們。李二,把所有清心符、辟邪符都拿出來,佈置一個簡易的靜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