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太極殿。
趙靈溪坐在龍椅上,看着下方吵成一團的文武百官,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扶手。
“陛下!女子稱帝已違祖制,如今還要設‘女官制’,讓女子入朝爲官,這……這成何體統!”禮部尚書周文淵鬚髮皆張,氣得渾身發抖。
他身後,一羣文官齊聲附和:“請陛下三思!”
武將那邊倒是安靜。以李繼業爲首的幾位老將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他們得了陸承淵的交代:文官的事,讓女帝自己處理。
“周尚書。”趙靈溪開口,聲音平靜,“朕問你,大夏律哪一條規定女子不能爲官?”
周文淵一愣:“這……雖無明文,但千年來皆是如此!”
“千年來皆是如此,就對嗎?”趙靈溪起身,走下玉階,“前朝還有殉葬制呢,太祖皇帝爲何廢了?因爲不對。”
她走到文官隊列前,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鄙夷、或擔憂的臉:
“朕知道你們在想甚麼。女子就該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有傷風化。可你們想過沒有——神京大戰時,是誰在後方救治傷員?是誰組織百姓疏散?是誰日夜趕製軍需?”
她頓了頓:“是女子。那些你們看不起的婦人、女子。”
“朕設女官制,不是要顛覆綱常,是要給天下女子一個機會——一個證明她們不輸男兒的機會。朝廷需要人才,管他是男是女,能辦事,就是好官。”
周文淵咬牙:“可牝雞司晨,國之大忌!”
“放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衆人轉頭,只見陸承淵一身玄色蟒袍,大步走進殿中。他剛下朝就從西城趕回來,身上還帶着淡淡的血腥味。
“陸國公,此乃朝會,你……”周文淵想說甚麼,但對上陸承淵那雙冰冷的眼睛,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陸承淵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周尚書,神京大戰時,你在哪兒?”
周文淵臉色一白:“老夫……老夫在府中……”
“在府中躲着。”陸承淵替他說完,“而陛下,當時在城頭,親自爲將士擂鼓。你說牝雞司晨——那你這隻‘公雞’,當時在幹甚麼?”
“我……”周文淵冷汗直流。
“你甚麼你。”陸承淵轉身,面向百官,“我陸承淵把話放這兒:陛下這位置,是我用命保下來的。誰不服,可以。站出來,打贏我,這龍椅你坐。”
殿內死寂。
打贏陸承淵?開甚麼玩笑!這位爺可是一個人嚇退蠻族三萬鐵騎的殺神!
“既然沒人站出來,那就按陛下的意思辦。”陸承淵看向趙靈溪,微微點頭。
趙靈溪心中湧起暖流,但面上不露,沉聲道:“女官制,即日起試行。先在六部各設一名女侍郎,任期一年,考覈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撤換。諸位,可有異議?”
文官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沒人敢再說話。
“退朝。”
百官散去。
趙靈溪和陸承淵回到御書房。
“你又幫我一次。”趙靈溪親手給他斟茶。
“應該的。”陸承淵接過茶,沒喝,放在桌上,“不過,我可能要提前去西域了。”
趙靈溪手一顫:“這麼快?不是說三個月……”
“等不了。”陸承淵將昨晚搜魂得到的情報告訴她,“守夜人激進派首領‘破軍’,打算在月圓之夜毀掉星鑰。今天初七,距離下個月圓,只有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從神京到崑崙山,快馬加鞭也要二十天。”趙靈溪蹙眉,“來得及嗎?”
“我走水路,順黃河西上,到蘭州換快馬,十五天可到。”陸承淵道,“但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