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趙靈溪揮手。
沈煉帶人上前,卸了張統領的兵器,捆了個結實。
養心殿門,終於開了。
殿內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
晉王趙睿穿着身素白孝服,正跪在龍榻前,背對門口。榻上躺着個枯瘦的老人,蓋着明黃錦被,一動不動。
“皇兄。”趙靈溪走進殿內,聲音有些顫,“父皇他……”
“靈溪來了。”晉王緩緩轉身,臉上掛着淚痕,可眼睛裏沒有半分悲傷,“父皇……剛剛走了。臨終前,留下口諭,命我監國,待喪期滿後,繼位爲帝。”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黃綾:“這是父皇親筆遺詔,司禮監用印,內閣三位大學士副署。靈溪,你要看嗎?”
趙靈溪盯着那捲黃綾,沒接。
陸承淵卻注意到,晉王身後站着四個人——一個黑袍老道,一個紅衣喇嘛,一個青衫文士,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四人氣血渾厚,都在叩天門中期以上,而且修煉的路數各異,隱隱結成陣勢。
“皇兄,”趙靈溪深吸口氣,“父皇中的是‘碧落黃泉散’,本該還有兩日可活。爲何突然……”
“天意難測。”晉王嘆息,“太醫說了,父皇身子本就虛弱,毒入心脈,提前……也是命數。”
“是嗎?”陸承淵忽然開口,“那敢問晉王殿下,您身後這四位,是甚麼人?”
晉王眼皮一跳:“這四位是本王請來的高人,爲父皇誦經祈福……”
“祈福?”陸承淵笑了,“這位黑袍道長,修的是南疆巫蠱之術,一身煞氣都快溢出來了。這位紅衣喇嘛,密宗‘血怒金剛’的路子,殺人如麻的主。青衫文士,筋菩薩大成的‘千面書生’,易容術出神入化。至於這位鐵塔壯漢……”
他盯着那個身高九尺、皮膚泛着暗金色澤的巨漢:“肉金剛叩天門後期,‘不壞尊’楊鐵山。三十年前在北疆一人屠盡蠻族三千鐵騎,後來銷聲匿跡——原來是被晉王殿下收爲門客了。”
四人臉色同時一變。
晉王笑容漸漸冷下來:“陸大人好眼力。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殿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透過殿門,能看到黑壓壓的玄甲兵湧進院子,少說上千人,把養心殿圍得水泄不通。
“靈溪,皇叔,”晉王看向靖王趙恆,“你們帶這麼點人闖宮,是覺得本王好欺負嗎?”
趙恆按劍上前:“趙睿,你要造反?”
“造反?”晉王大笑,“父皇遺詔在此,本王是奉旨監國!倒是你們,帶兵擅闖宮禁,纔是真正的謀逆!”
他揮手:“拿下!”
黑袍老道第一個動了。他袖中飛出數十隻黑甲蟲,嗡嗡作響,直撲趙靈溪——那是南疆蠱蟲,咬上一口,神仙難救!
“放肆!”白羽從殿外掠入,長劍如雪,劍光過處,黑甲蟲紛紛碎裂。可那些蟲子體內爆出黑煙,腥臭撲鼻,顯然是劇毒。
紅衣喇嘛同時出手。他雙手結印,周身泛起血光,一掌拍出,掌風凝成血色巨掌,帶着灼熱氣浪,拍向陸承淵!
血怒金剛,以氣血燃燒爲代價,威力霸道絕倫!
陸承淵橫刀格擋,刀掌相撞,“轟”的一聲,他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迸裂。這喇嘛的掌力,比之前那些肉金剛強了不止一籌!
青衫文士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殘影,同時撲向靖王趙恆。三道殘影虛實難辨,每一道都帶着凌厲指風,專攻要害。
筋菩薩的極致柔韌與速度,在這“千面書生”手裏發揮得淋漓盡致。
趙恆拔劍抵擋,劍光如虹,可對方指法刁鑽,三招之內,他左臂就被劃出道血口。
最麻煩的是楊鐵山。
這尊“不壞尊”根本沒動,就那麼站着,皮膚上的暗金色澤越來越亮。他目光鎖定韓厲,咧嘴一笑:“血武聖?來,讓老子試試你的斤兩。”
韓厲怒吼,氣血爆發,周身泛起赤紅光芒,一刀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