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大炎鎮撫司 > 第105章 第104章 窖藏祕辛

第105章 第104章 窖藏祕辛 (1/2)

太守府後花園,假山被移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

李二舉着火把往下照,石階蜿蜒,深不見底。一股陳年黴味混着塵土氣撲面而來,還夾雜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

“大人,您傷這麼重,要不我帶人下去……”李二回頭看向陸承淵。

陸承淵擺擺手,接過火把:“我親自下。”

他傷確實不輕。城頭強行催動三種力量,經脈多處受損,胸口那煞魔印記又開始作祟,像有無數細針在裏面扎。但他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重——這倉窖,絕不只是存糧那麼簡單。

韓厲不放心,拎着刀跟在他身後。王撼山那憨貨聽說有架打,也死活要跟來,被陸承淵按着去養傷了。

石階很陡,走了約莫三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兩丈有餘,長寬都超過二十丈。藉着火把光能看到,角落裏堆着些麻袋,大多已經腐爛,露出裏面發黑的粟米。

“真他娘有糧!”韓厲眼睛一亮,上去扒開幾個袋子,臉色卻沉下來,“黴透了,根本不能喫。”

李二帶人四處查看,忽然驚呼:“大人!這邊!”

陸承淵走過去,火把照亮前方。那不是糧堆,而是……一排排木架。架上整齊碼放着鐵甲、鋼刀、弓弩,雖然蒙塵,但擦拭後依然寒光閃閃。

“前朝的制式軍械。”韓厲拿起一柄橫刀,屈指一彈,刀身嗡鳴,“好鋼口!這要是流出去,夠武裝一個衛所了。”

“不止。”李二從架子深處拖出幾個箱子,撬開鎖,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錠,火光下黃澄澄晃眼。

陸承淵沒看那些金銀,目光落在倉庫最深處——那裏有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上有鎖,鎖已經鏽死了。韓厲掄刀要劈,陸承淵攔住他,伸手按在鎖上。混沌真元滲入,將鏽蝕部分震成粉末,“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裏面是個小得多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張石桌,桌上擺着個黑木匣子。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陸承淵走近,沒急着開匣,靈瞳掃視四周。淡金色視野中,石室牆壁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雖然年代久遠,仍有微弱的能量流轉。

“封印陣法。”他低聲道,“這裏關過東西。”

韓厲握緊了刀:“甚麼東西?”

陸承淵沒答,伸手打開木匣。

匣子裏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三樣東西:一卷發黃的羊皮紙,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還有一枚造型古怪的令牌——令牌呈暗紫色,正面刻着個扭曲的、彷彿無數眼睛疊加的圖案。

看到那圖案的瞬間,陸承淵胸口青黑印記猛地灼痛起來!

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大人!”李二驚呼。

“沒事……”陸承淵咬牙壓下痛楚,拿起那捲羊皮紙展開。

紙上是用前朝官文寫的記錄,字跡潦草,不少地方已經模糊。他藉着火光仔細辨認,越看臉色越沉。

“寫的啥?”韓厲湊過來。

陸承淵沉默片刻,緩緩道:“大齊天啓三年,朔風城守將王賁貪墨軍餉,暗中勾結北蠻,事發前將贓物藏於此窖。然其所勾結者,非尋常蠻族,乃信奉‘煞神’之邪教……”

他頓了頓,繼續念:“天啓五年春,城中屢現詭異命案,死者皆精氣枯竭,狀若干屍。王賁惶恐,求於邪教,得賜‘聖鱗’一枚,言可鎮邪祟。然邪祟非但未除,反日益猖獗……”

“后王賁覺察不妥,欲反,被邪教所控,神智漸失。城破前夜,其副將李巖率親兵突襲此窖,見王賁已化作半人半妖之怪物,正以邪法獻祭全城生魂……”

陸承淵的聲音在石室裏迴盪,寒意順着脊樑骨往上爬。

“李巖拼死重傷王賁,將其封於此室,以陣法鎮壓。然邪教‘聖尊’已降臨部分意志於王賁體內,尋常手段難滅,只得暫封。李巖留書於此,警示後人——邪教所求非財非權,乃以此城爲‘錨’,接引天外煞魔真身降臨。”

羊皮紙最後幾行字,墨跡格外重,透着股決絕:

“餘自知命不久矣,已將此事密報朝廷。然朝中似有邪教內應,音訊全無。若後世有忠義之士見此書,當速毀‘聖鱗’、‘聖令’,絕不可令其落入邪教之手。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