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紀氏着急的問道:“如今流言紛飛,就連府裏也有些人在說,楨兒,你與父親說句真話,是不是真的跟二皇女有牽扯?”
李楨淡定道:“父親,這件事有些複雜,干係重大,女兒暫且不能跟您透露太多,但女兒跟您保證,不會做對不起您和阿孃,對不起寶兒的事。”
聽女兒親口說出來,紀氏總算可以稍稍安心了,畢竟如果女兒真的參與了奪嫡之爭,還站到了二皇女那邊,女婿一定會接受不了,這對妻夫恐怕也要做到頭了。
李楨頓了一下,叮囑道:“京城接下來可能要亂上一陣子,您和寶兒最好不要出門了。”
紀氏擔憂的看向女兒,李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有事,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人。
薛寶代睡醒時,李楨還沒有走,他這一覺睡得暈暈乎乎的,下意識叫了一聲妻主,李楨將他從被窩裏抱出來,摟着他的肩膀,抵着他光滑的額頭,低聲應道:“我在。”
她倒了杯水,送到薛寶代的脣邊,雖然不是很渴,但薛寶代還是捧着瓷杯,喝了下去,擡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有些麻,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覺時壓到了。
李楨的目光一直粘在薛寶代的身上,小夫郎喝水的時候,會專心對着一側的杯沿,發出咕咚的聲音,等終於把水喝完後,軟脣也變得異常溼潤,泛着一層瀲灩的水光。
李楨湊過去,輕聲問道:“要不要再睡會兒?”
李楨的氣息忽然接近,讓薛寶代以爲,她是要吻自己,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現在還不能接受那種窒息感太強的親吻,會讓他產生自己真的要被喫掉的錯覺,而且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現在身上這件新換的衣服,肯定就要被弄壞。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薛寶代往後退了退,“不,不用了。”
這是薛寶代第一次覺得,這張牀榻太小,無論他怎麼退,李楨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碰到他,可他實在是太害怕再被她那樣親一次了...
李楨不動聲色的將他的動作收進眼底,脣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摸了摸薛寶代的頭髮,“好,既然不想睡了,那就陪我看會兒公文。”
如果只是陪着看公文的話,薛寶代是可以的。
六部的重要公文都要經過李楨的批閱蓋印,才能頒發下去,她懷裏抱着薛寶代,處理起來的速度難免會慢一些,但好處也是有的,那就是不會覺得累。
如果薛寶代現在是熟睡狀態的話,就更好了,李楨可以邊寫批註,邊用力的親他,還可以把批註寫到他的身上,紅墨最是難洗,得寫在最隱祕的地方纔行。
如果薛寶代知道李楨平靜的面容下,都是想這些東西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起身,但現在他坐在李楨的腿上,總算是調整到了一個最爲舒服的位置,還沒陪她看完一本公文,就又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可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甚麼溼熱的東西滑進了嘴巴里。
果不其然,李楨又開始欺負他了。
薛寶代被親得雙腿都在發顫,心想他就不應該答應陪李楨看公文的,好不容易得了換氣的空隙,眸中噙着盈盈的水光,小臉也紅彤彤的,抓着李楨的袖子,一個勁的嗚咽求饒,“妻主,不要再欺負我了...”
欺負人?
她明明都沒有用鏈子把他鎖到牀上。
李楨的低語充滿愛憐,“這不叫欺負,是在疼你。”
薛寶代的眼淚簌簌往下掉,都被李楨盡數的捲進了舌尖中品嚐,他像是一顆熟透的軟桃,被握在手心裏品嚐了個遍,只覺得汁水飽滿,香甜可口。
...
李楨是趕在晚膳前走的,二皇女那邊送來了可以調遣暗線的信物,她現在需要弄清楚,那些蟄伏已久的姜黨都有些誰,到時候便能一網打盡,將這些人從朝堂上徹底拔除掉,讓二皇女和姜家再無翻身的餘地。
至於薛寶代,李楨在心裏承諾,這是最後一次了。
待事成,她一定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他。
薛寶代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晌午,一起來,他就自己拿了鏡子來照,嘴巴果然被親腫了,就連耳垂上也有一個淺淺的齒印,但他沒甚麼印象,都不知道李楨是趁着他哪次睡着留下的,甚至還可能對他做了甚麼更過分的事,他都還不知道。
小檀進來服侍薛寶代洗漱,就聽見自家小少爺哽咽道。
“小檀哥哥,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小檀剛到薛寶代身邊伺候的時候,因爲年長三歲,粉雕玉琢的小少爺就喜歡這樣喊他,在被糾正過好幾次之後,纔不在國公和主君面前這樣稱呼了,可私下還是會這樣叫他。
見薛寶代委屈得都要哭出來的樣子,小檀也顧不上手裏的洗臉盆了,隨手放到了旁邊,走上前緊張的問道:“小少爺,是發生甚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