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若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話音落下, 室內霎時間陷入一陣靜謐之中,李楨眸色深沉如墨,她盯着眼前漂亮的少年, 周遭似是裹着一層冰霜,又重複問了一遍, “你說甚麼?”
薛寶代以爲李楨沒聽清楚, 他的眼睛又紅了幾分, 吸了吸鼻子, 再欲張口。
“我說,唔...”
他的脣被李楨堵得結結實實的,呼吸也被掠奪,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
李楨當然聽清了,正因爲每個字都那麼清晰,她才吻得那麼兇, 鐵了心不給薛寶代喘息說話的機會。
從前她無論再意亂情迷,始終都會存着對少年的一分憐惜,如今卻是清醒的卸下了僞裝, 恨不得要將他給拆喫進腹中, 這樣他就不會說出那種話了。
食盒被碰倒後,李楨幹脆將桌面的摺子統統都掃落到了地上, 騰出了足夠的地方, 把薛寶代給放到了上面,薛寶代的衣衫很薄,他感覺到背部傳來的涼意, 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想要掙扎起身,卻又被李楨給按了回去, 兩隻細腕都被她按到了頭頂。
女人另一隻手掐着他的脖子,滾燙灼熱的氣息很快就壓了下來,叫他動彈不得。
薛寶代感覺李楨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變得特別粗魯,特別兇,他有些害怕這樣的李楨,再想起剛纔看到的東西,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李楨嚐到了溼鹹的味道,愣了一下,在看清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夫郎時,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把他給弄哭了。
門外有敲門聲響起,小吏來通報道:“大人,陸尚書求見。”
陸敏之來找她,能爲的無非是那些事,李楨現在也不想去管了,她揉了揉太陽xue,冷聲道:“讓她滾。”
不知這位陸尚書何時惹了尚書令大人不快,隔着一道門,小吏都能感覺到她的不耐,不敢停留太久,趕緊傳話去了。
李楨終於冷靜了下來,她看着薛寶代,他衣衫的扣子都被扯開了好幾顆,露出了雪白的肌膚,頭上的髮簪也歪了,脖子上還有她弄出來的指印,看她的眼神都怯怯的。
她剛纔也是昏頭了,此刻忍不住喚道:“寶兒。”
薛寶代側頭躲過她的手,垂着腦袋,悶悶道:“我想回府了。”
李楨呼出一口濁氣,道:“我送你回去。”
她的語氣裏透着不容拒絕。
薛寶代也沒有力氣去關心她需不需要處理公務了,他發現有一顆釦子壞掉了,這樣肯定是不能出去見人了。
李楨在衙門裏有些衣物,她找出了一件乾淨的外衫,披到了薛寶代的身上,又給他戴上了帷帽,隨後把柳璞叫了過來,交代了幾句後,便抱着薛寶代上了回府的馬車。
薛寶代在馬車上很安靜,他這樣軟和的性子,有時候倔強起來,是不能輕易迴轉的,等回到府裏,小檀和小蔻看到李楨也回來了,都很意外。
李楨讓他們兩個人今天都不用進來伺候了,緊接着就把人抱進了屋子,連帶着門也給關上了,只餘下她和薛寶代妻夫二人。
她半蹲下來,與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視線齊平,柔聲問他,“好端端的,爲甚麼突然要提和離?”
她用微涼的手指撫了撫少年白嫩的臉蛋,“是不是在衙門裏聽到了甚麼閒話?”
薛寶代搖了頭,他並沒有聽到甚麼閒話,只是親眼看到了,所以纔想結束這場鳩佔鵲巢,可李楨在公房對他做的事,真的嚇到他了。
現在她又變成了他平日裏見到的這副矜持溫和的模樣,讓他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李楨了...
見他否認,李楨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近來京城裏四處都有人在討論她的事,小夫郎的心思單純,會輕信很正常。
她將薛寶代擁進自己的懷裏,低聲道:“放心,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這只是權宜之計,待再過些時日,我就能徹底解決完。”
薛寶代動了動嘴脣,在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來時,李楨親了親他的下巴,眼底的佔有慾幾乎要溢出來,也懶得再掩飾,“我不想再聽到那兩個字了,你是我拜過天地,行過大禮的夫郎,這輩子都是要跟我在一起的,你是我李楨的夫郎,名字前也冠着我的姓氏,若要我放手,除非我死了。”
“便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也會變成鬼,生生世世都要纏着你這個小寡夫。”
薛寶代沒想到李楨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震驚之餘,方纔意識到,就算是跟李楨做了兩年的妻夫,自己好像也沒有能完全瞭解她。
衙門那邊的事有柳璞處理,李楨不着急回去,她陪着薛寶代用了午膳,小廚房做了糖醋蝦,李楨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喫,總算是監督他喫完了半碗多的米飯。
薛寶代一喫飽就想要睡覺,李楨就也陪着他一起,等人睡着後,就又從他精緻的眉眼,一路吻到纖細的脖子,薄脣都染上了一股甜膩的香氣,但她還是有些不滿足,又輕咬住少年透着薄粉的指尖...
紀氏趕到西居時,薛寶代還在裏面睡着,只有李楨一個人從屋子裏出來,聽說女兒是跟着女婿一起回來的,紀氏還以爲是出了甚麼事,一問原來是有重要的公文落在家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