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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妻主,我們和離吧。” (2/4)

薛寶代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想哭。

他想阿孃和阿爹了,早知道就跟着去雲州了,反正李楨也忙得很,都不能經常陪自己,就算好不容易回來了,也都待不長久。

其實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作爲李楨的夫郎,他應該早就習慣了,可不知爲何,近來愈發的敏感多思了,而且還聽到了那些下人議論的話,將他的情緒都弄得亂糟糟的,人也跟着變得有些不開心,做甚麼事都提不起來力氣。

他想要跟李楨說,可他都尋不到合適的機會,也怕事實真的是那樣。

薛寶代讓小檀出去了,他一個人抱着膝,將腦袋埋在腿上,遮住自己微紅的眼睛。

要是李楨另有青梅竹馬的心上人,那他該怎麼辦呀...

薛寶代越想越難受,最後就這樣在美人榻上睡了過去。

在李府跟柳璞相看過後,林紀桑跟林主君回到家,林主君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兒子,對柳璞的印象如何,林紀桑想了想,說她長得還挺好看的,看着也不老。

第一次見面,還送了他步搖做禮物,是個很有禮貌的人。

林紀桑看着手裏的步搖,他還挺喜歡的。

林主君一聽有戲,就想要定下來,畢竟像是柳璞這種優秀未婚的女子,滿京城都再找不出來幾個了,可轉念想到自家後院那羣活蹦亂跳的小雞小鵝們,就有些頭疼,這讓他該怎麼跟對方提,這些都要作爲陪嫁,一起帶過去呢?

林主君只好又找到了紀氏,希望他能讓表侄女幫忙問問,若是實在不成的話,也不耽誤人家了,他就再慢慢的給兒子重新找合適的。

紀氏應承下來後,派人去衙門捎了口信給李楨,李楨剛好在和柳璞商議政事,正好就問了她,柳璞沒想到是這種小事,她紅着臉,態度認真道:“自然是不介意的,不瞞大人,下官以前也是事農桑,養家禽的好手,若是也能娶到一個這樣賢惠的夫郎,定然會萬分珍重。”

“下官現在還沒有在京城買宅子,若是林公子願意的話,可以就買在林公子父家附近,婚後的俸祿也都交給林公子,養甚麼全憑林公子做主,若是林公子覺得在京城住得不習慣,下官還可以請求外放出京。”

柳璞這番話說得誠懇,至於這外放的話,李楨眼下還需要她,且再等兩年吧。

林主君這下不僅不用愁了,還都笑得合不攏嘴了,柳璞如此體貼,這門婚事都尋不出不好的地方了,林紀桑聽到嫁人後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也點頭答應了。

於是這門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柳璞十分感謝李楨,若非她幫忙牽線,恐怕自己還在繼續打光棍呢,而且說到底,就憑她寒微的出身,算是實打實的高攀林家小郎君了。

李楨也是覺得柳璞的容貌和品性都不錯,才願意把她介紹給表弟認識的,柳璞以前是她的心腹,往後兩人就還多了一層姻親的關係。

成婚前要先過一遍三書六禮,一般都是由長輩出面的,可柳璞的親人都在幷州鄉下,年紀大了,經不住舟車勞頓,爲了表達對男方家的重視,柳璞便想請李楨代寫聘書。

朝廷人人皆知,尚書令寫得一手好字,就連元帝都是讚歎不已的。

林家那邊也拜託李楨主持婚事,那邊是親戚,這邊是心腹下屬,都是推辭不得的,李楨也很樂意成人之美,就都應承了下來。

朝堂上,李楨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爲,徹底讓自己打上了姜黨的的標籤,站隊二皇女的官員是高興的,畢竟姜家有一個丞相,還有一個尚書令,代表二皇女能夠牢牢將六部握在手中,狠狠壓過太女一頭,且看追隨太女的那些老臣們,現在一個個都很鵪鶉似的,不敢冒頭了。

李楨的勢頭正盛,哪怕有不滿她投靠姜家的人,大多也都選擇明哲保身,但尉遲靜並不怕,她沒有將烏紗帽看得那麼重要,她最深惡痛絕的就是幫助姜家爲非作歹的人。

她甚至都想要去質問李楨,爲何願意卑躬屈膝,去做姜家的走狗,哪怕要擇良主,二皇女也沒有絲毫的明君之相,怎配她籌謀?

如果拿尉遲靜開刀,的確是可以震懾其他人,讓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穩,但李楨卻並不想,尉遲靜是一個沒有甚麼心機,但很忠心的直臣,朝廷中需要有這樣的臣子存在。

但李楨也不會一味的容忍尉遲靜,她將人叫來,敲打了一番,最後似笑非笑道:“聽說尉遲尚書最近從地方提審了一件案子,是妻毆夫,夫不慎殺了妻,本官很期待這案子的結果。”

尉遲靜臉色頓時變了,才知道李楨在她的刑部居然安插了眼線,到底是這位尚書令大人有能耐,她甘拜下風,氣得拂袖離去。

紀氏近來聽到了些流言,說是李楨投靠了二皇女,二皇女的身後站着姜家,姜家和安國公府之間卻有齷齪,若確有其事,難免會牽涉到薛寶代,雖然他及時嚴令下人不得議論此事,可也不能保證沒有傳到女婿的耳朵裏。

他來了一趟西居,看見女婿坐在窗邊,整個人都很低落,很有可能是已經聽到了,雖然他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可若是要解開心結,還需得當事人才行。

紀氏溫聲對薛寶代道:“總悶在府裏也不是回事,我剛剛派人去問了楨兒,她今日都在衙門。”

紀氏爲他拂開貼在臉頰上的頭髮,“我已經讓小廚房做好了飯菜,你中午去給楨兒送飯,若是那邊不忙的話,就多待一會兒,跟她多說說話,妻夫兩個人,沒有說不開的事。”

妻夫兩個人,沒有說不開的事。

薛寶代默默在心裏重複了一遍,點頭道:“父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