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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忍不住開始想念李楨。 (1/2)

第80章 第 80 章 忍不住開始想念李楨。

太女派了人來關雎宮, 說是等會兒要來給宋後請安。

看來是宮宴快結束了,薛寶代也得走了,宋後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 遞到了他的手裏。

薛寶代拿着鼓鼓囊囊的紅封,問道:“太女姐姐今年也有嘛?”

“曦兒也是有的。”宋後道:“但寶兒的比她要多一些。”

按照宋後家鄉的習俗, 歲數越小, 長輩給的壓歲錢就越多, 皇太女趙曦早已過加冠的年紀, 薛寶代雖然成婚了,但也在宋後這裏,卻仍是個需要愛護照顧的孩子。

讓他想到了自己十七歲的時候,也像是這般無憂無慮的,承歡在母親的膝下。

薛寶代一聽,將壓歲錢好好的收了起來, 鼓着腮幫子認真道:“那我得快點走了,不能讓太女姐姐發現,喫我的醋, 說您偏心纔好。”

宋後聽着他歡快的語氣, 輕笑道:“好。”

薛寶代每次來,宋後都會讓英琅親自送他出關雎宮, 這回也不例外。

寢殿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宋後坐回到竹椅上,安靜的聽着自己的呼吸聲,待英琅回來後, 他低頭撫了撫蓋在腿上的毯子,鬢邊有幾縷青絲也落了下來,顯得他的面容愈發柔和, 道:

“將長明宮燈點起來吧。”

他是個瞎子,看不見光亮,但其他人不是。

英琅躬身領命。

薛寶代到承和殿時,宮宴已經散了,聽紀氏說,元帝中途離了席,剛剛纔回來,卻只是交代太女負責宮宴的收尾,很快就又擺駕去御書房,批閱奏摺了。

元帝是位勤政的帝王,登基後,後宮除了君後外,也就只有一位貴君,任憑御史如何勸諫,也都沒有再納新人,至於她離席的原因,人們也只會想到有甚麼緊急的政務需要處理。

太女被幾位老臣拉着袖子,淚眼汪汪的寒暄,看着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薛寶代揣着厚厚的壓歲錢,自覺心虛,也沒去打擾她,就直接跟紀氏出了宮。

現在住的比之前近多了,只要半個時辰就能到李府,下了馬車,薛寶代跟紀氏和李陵拜別後,就回西居了,他眼角睏倦得都擠出了淚水,路上還靠着紀氏睡了一會兒。

爲了讓他睡得更舒坦些,紀氏還將李陵趕到了馬車外面吹風。

但今日的這場宮宴下來,紀氏也不免覺得身疲心累,能出現在邀請名單中的,就沒有幾個是簡單的,和氣的表面下都有着各自的心思,來故意搭話的人也不少,他和李陵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就怕言語之間被抓到疏漏。

好在宮宴上的焦點,是兩位皇女。

皇太女的確是龍章鳳姿,矜貴雅池,謙和有禮,二皇女在席間也是遊刃有餘,在元帝離席的時候,更是長袖善舞,卯足了勁的拉攏臣子。

紀氏輕嘆了口氣,但李家只盼着獨善其身才好。

元宵夜,爲了討好從京城來的欽差,戴知府特意設宴款待,還請了樂坊最有名的憐人過來彈琵琶助興,只見這藍衣款款,眉目含情的憐人,彈了一曲又一曲,連她都忍不住看直了眼,想要一親芳澤了,但李楨卻始終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喝酒喫菜。

雖然蘇州府的廚子的確不錯,戴知府笑着問道:“李大人可是不滿意這憐人?”

這話將那憐人嚇得都彈錯了一個音,若是李楨真的說是,便立即要跪地請罪了。

李楨晃悠着杯盞中的冷酒,並未直接回答,看着有些爲難道:“戴知府有所不知,內夫有些善妒。”

戴知府先是一愣,而後纔想起來,李楨的夫郎是安國公府的嫡子,這世家出身的正夫,多半悍妒成性,她家的那位便是這樣,連個小妾都容不下。

而且她還聽說這門婚事,還是被安國公強逼着,摁頭娶的,地位想必跟個贅妻沒甚麼區別,自然是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萬一傳到京城裏,可不得被岳母好好教訓一頓?

戴知府頗爲理解,同時又有一種小人的舒暢感,這欽差便是再厲害,還不得受岳家的窩囊氣,活得還不如她自在,說不準夫郎還長得特別醜,當即朗聲笑道:“是下官安排不周了,自罰三杯,還請大人不要介意,今夜那麼多珍饈美味,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定然是要不醉不歸的。”

來蘇州這兩日,李楨早看出這戴知府是個酒囊草包,像是這樣子的,也容易應付,整個宴席下來,她喝了一盞又一盞的冷酒,卻始終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醉意。

但這戴知府最後卻真的喝醉了,竟大着膽子站起來,走到李楨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渾身散發着酒氣,善解人意道:“大人放心,只要待殿下事成,便是將家裏的妒夫休掉,娶十個八個美妾回來,安國公都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哈,安國公算甚麼,還不是...”

眼看着這戴知府愈發口不擇言了,身邊的主簿連忙捂住她的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慌不擇亂的對李楨道歉,“欽差大人勿怪,我家...我家知府大人喝醉後,就愛說些胡話。”

李楨似笑非笑道:“既然喝醉了,那便扶戴知府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