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歸其實也挺疑惑的,夏父夏母不像是愚蠢的人,爲甚麼能夠輕易相信所謂高人的批命之言,後面還相信所謂的換命?
或許他們不是愚蠢,只是單純的太過相信封建迷信,相信命運,所以纔會沒腦子的相信甚麼批命之說,甚麼換命之言。
這種人,連親生女兒的命都可以冷漠不顧的人,簡直又蠢又壞。
不過她對那個提出換命格的人還挺好奇的,因爲那個人是真有本事,要不然也佈置不出那個邪惡的陣法。
“那個跟你們說詛咒要換命解除的人是誰?”
事已至此,對於夏知歸的問題,夏父夏母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將自己知道的全數告知。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那段時間夏家出的事太多,不僅是生意上,還有生活上,損失了大半的家產,還會經常倒黴受傷。”
“那個人是主動找上門的,說我們家被人下了詛咒,詛咒不解,必定家破人亡,而解除這個詛咒的辦法就是換命。”
“我們對所謂的換命全然不懂,那人說了,必須要獻祭至親血脈換其命格才能解除詛咒。我們本來就已經忘記還有一個小女兒,因爲這件事纔想起來,所以才用了點辦法找到人。”
後面的事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找到人後,把人騙回家就直接用邪惡的陣法將她困住,然後獻祭。
只可惜沒把小女兒的詳細資料調查清楚,以爲她真是山旮旯里長大的野丫頭,可以隨便拿捏,結果一家子全被炸成了殘廢,在醫院裏躺了兩個月,然後齊齊下地府報到。
夏知歸知道當年獻祭的事中,最爲關鍵的就是那個主動上門的人,但夏父和夏母都不知道對方是誰,他特地看了兩人的面相,不是在說話。
倒是她那位雙胞胎姐姐,似乎從他們談論這件事開始就變得沉默起來,好像在緊張心虛。
此刻,她就算不去專門看面相也知道這位姐姐和那個主動上門的人肯定有不爲人知的祕密,於是特地看了看,結果還真看出不少東西。
“那個主動上門說夏家被詛咒的人,是你找來的。”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她已經從這個所謂姐姐的面相中看到了一切。
要不是當初被邪惡的陣法所困,力量被削弱大半,而且時間緊迫,她若不趕緊自爆就要被獻祭了。
所以當時她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看面相,只知道所謂的父母與姐姐根本沒把她當親人,騙她回來是想要將她獻祭。
那時候的她,心裏充滿了憤恨,抱着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想法,毫不猶豫的自爆,寧可死也不讓這羣冷血無情的人得到一點好處。
她擅長陣法,對那個邪陣的瞭解可能比佈置它的人還要多,很清楚獻祭成功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不僅是她的命格,還有她的靈魂,都將會生生世世與佈陣之人綁定在一起,被對方抽取一切,直到魂飛魄散。
在這種情況下,唯有自爆纔有一線生機,畢竟她在地府留有一縷魂魄。
自爆死後穿越到異世,其實她有很多事都搞不明白,今天總算是清楚了。
甚麼主動上門的高人?那不過是自己這位好姐姐找來的人,目的還真是要換自己的命格。
夏家的大女兒還不知道夏知歸已經清楚的知道一切,依然裝糊塗,“我不知道,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的。”
“不,你知道。”夏知歸說得極其肯定,“因爲那個人是你來找的。”
“我沒有,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裏清楚。你自小就認爲自己命格奇貴,是天命之女,身份貴不可言。可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個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他給你的批命相當普通,是依附雙生妹妹纔有今天的富貴命。”
“不……不是,你胡說胡說。”
“也就是說,你所謂的命格奇貴,全都是假的。你們一家子能擁有的富貴,全都是沾了我的光。你害怕這件事被父母知道,因爲你很瞭解他們的性格,一旦你不再是命格奇貴之人,他們絕對會放棄你。”
夏父夏母聽到這裏,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很多事都想明白了。
就如夏知歸說的那樣,如果他們知道大女兒不是命格奇貴之人,小女兒纔是,必定會放棄她,用盡一切辦法將小女兒找回來,捧在手心裏疼愛。
大女兒爲了保住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不惜找人弄出甚麼詛咒,還搞甚麼獻祭,最終把一家子全都害慘了。
“你……你這個逆女。”夏父想明白之後,衝上去狠狠掐着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此刻恨不得將她活活掐死,眼裏僅是厭惡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