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真實的想法被揭露,夏父和夏母只有暫時的尷尬,但很快又張揚起來。
尤其是夏父,變臉相當之快,剛剛還一副慈父認錯的樣子,現在立馬拉開嗓子大罵,“夏知歸,你這個逆女,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父親,你讓我跪你,已經是大不孝,還想怎麼樣?”
“對生父不孝之人,地府是如何審判的?”
“判官,難道這件事你就不管一管嗎?”
判官依然悠哉喝着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方纔我已經說了,你們三人由她審判。還有,提醒你們一句,這裏是地府,不是陽間。到了地府,說明你們這一生已經走到頭,正常的人將會有輪迴新生,前塵情緣盡終結。”
“還有,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在你們將她獻祭的時候,她已經自爆身亡,一身骨血盡數歸還於你們。”
“所以,你這個不孝的罪名,還真蓋不到她頭上。”
夏父原本還想拿父女關係施壓,可是聽了判官的話,想到夏知歸自爆身亡的場景,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夏母也深知這個道理,她的小女兒已經被他們給逼死了,他們之間哪裏還存在甚麼情緣關係?
更何況,他們從未養育過小女兒一天。
“爲甚麼會這樣?”
夏母泣不成聲。
夏家的大女兒依然用憤怒的目光瞪着夏知歸,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可是身上的鎖鏈越來越緊,捆得她難受至極,現在除了一張嘴還能說話,其他的甚麼都做不了。
夏知歸打了個哈欠,然後對下面的鬼差下達命令,“去把那個所謂的高人帶上來。”
其實她早就知道當初給她們姐妹兩批命的高人就在地府,在十八地獄受刑,只不過夏家三人還沒死,賬沒法算,所以她才懶得理會。
現在時候到了,就讓夏家這三個蠢貨見一見那個所謂的高人吧。
沒過多久,鬼差就把那個高人押了上來。
如今的高人,早已沒有以前超脫凡塵宛如仙人的氣質,而是頹廢得不成樣,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死氣,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夏父和夏母對這個高人並不陌生,雖然只見過幾次,但還是能一眼就把人給認出來。
“高人,是你,你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如果當初他們看到的高人是這副摸樣,根本不會相信他所謂的批命之言。
可是大女兒的高貴命格不像是假的,夏家就是從大女兒出生之後才蒸蒸日上,成爲豪門大族。
這位批命高人早就因爲當初犯下的各種罪行被判到十八層地獄受罰,生前種種皆已成過往,他也不想再做甚麼騙人騙財的事,當被鬼差押送到判官殿的時候,看到夏父和夏母,他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需要誰審問,他就主動將當年的事說出來。
“兩位,實在抱歉,我並非高人,只不過是個江湖騙子罷了。當初爲了從你們夫妻兩身上騙到更多的錢,所以才胡亂批命,說你們的小女兒是災星、剋星。”
這對夫妻也是蠢,居然隨隨便便就相信了他所謂的批命之言,但凡他們有點腦子,拿着生辰八字找真正有本事的人算上一算,就知道他是個騙子。
可是他們真的很蠢,也夠狠心,就因爲他所謂的批命之言就將小女兒給丟棄了,甚至還想掐死。
當然,這些事他生前並不知道,死後被審判時才知曉,知道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嬰,就因爲他騙人的批命之言,險些被親生父母掐死。
他當時是真的沒想到天底下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以爲那小女兒就算背上災星、剋星之名,頂多日子過得不好。
若他知道這對夫妻如此狠毒,當初他就不會爲了多賺一點錢兒撒謊騙人。
夏父夏母其實在看到夏知歸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他們可能被騙了,只不過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一直在自欺欺人。
尤其是剛纔夏知歸質問他們,明知道她是災星、剋星,爲甚麼還要換她這樣的命格,他們居然答不上來。
高人說完之後,見沒人說話,又看了看低頭沉默的夏父和夏母,覺得有必要再說些甚麼,“我真的是個騙子,根本不懂甚麼算命。甚麼大女兒命格奇貴,小女兒是災星剋星,都是我胡說八道的。”
“不過你們是真的蠢,這樣的批命之言竟然隨隨便便就相信了,哪怕你多找幾個人看看生辰八字就知道我是騙子。”
“你們真是又蠢又狠,親生女兒說丟棄就能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