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管事雖然看鄭妙音不順眼,但她有太后撐腰,如果兩人鬧起來,說不定最後是他被推出來做替死鬼。
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得趕緊出面勸解。
“鄭小姐,此事是奴才的錯,是奴才自作主張將您的佛跳牆拿了出來,您要怪就怪奴才。”
夏知歸知道御膳房的管事在害怕身邊,給他一顆定心丸,“放心,今天的事牽扯不到你,我保證你毫髮無傷,不用害怕。”
“這……奴才……”
“沒事,別怕,等會我就把該收拾的人都收拾了。剛纔那些菜餚我都很喜歡,你讓御膳房裏的人多做幾份,一會我要打包帶走。”
夏知歸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御膳房的管事總算是放心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您放心,奴才這就讓御膳房的人把剛纔的菜餚多做一些。”
鄭妙音沒想到夏知歸在她面前也是那麼囂張,話都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不僅裝糊塗,還大言不慚的說要保御膳房的管事,更是無視她的存在,和御膳房的管事聊菜餚。
這讓她很是不爽。
“今天一早,我便吩咐御膳房準備一道佛跳牆,被你吃了,這件事你可認?”
夏知歸看了看已經喫光只剩下空碗的佛跳牆,“先不說這道佛跳牆是不是你的,我已經喫光了,你想怎麼樣?還有,你以甚麼身份對我興師問罪?如果這裏是你家,那我無話可說,可這裏是你家嗎?你也只不過是個客人罷了,有甚麼資格說主家的菜是你的東西?”
只不過是個客人罷了……這句話讓鄭妙音有些破防,但卻是事實。
因爲沒有任何封賞,沒有位份,只是以太后孃家侄女的身份居住宮中,確切的說來,她真的只是一個客人。
而此刻她做的事,的確超出客人該有的本分。
該死,這女子到底是誰?竟如此難纏。
鄭妙音早就氣瘋了,但不得不裝出鎮定的樣子,強顏歡笑,“是我的錯,誤會了一些事,還請這位姑娘原諒。”
“能屈能伸,倒是個人物,難怪能在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讓齊太后看中。”
夏知歸沒有藏着掖着,絲毫不做作,有話就直說。
然而這樣的做法,使得鄭妙音更爲氣憤,“這位姑娘,我們之間應該沒有多大的怨恨,只是一道菜罷了,方纔我已經向你道歉,姑娘還要如何?雖然我的確只是宮裏的客人,但也不是任誰都能欺辱的。”
“你覺得我是在欺辱你?”
“難道不是?即便我真的只是客人,但一早我便吩咐御膳房準備了佛跳牆,不管怎麼樣,那應該是我的東西。姑娘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便自取食用,這是甚麼道理?”
“那你鳩佔鵲巢又是甚麼道理?”
“你甚麼意思?”
聽到‘鳩佔鵲巢’這個詞,鄭妙音就慌了,心裏有種很不詳的預感,甚至有種莫名的後悔。
眼前的人,絕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她可能踢到鐵板了。
還有那女子身邊的男人,很是奇怪,她竟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當她用盡全力想要看清楚的時候,腦袋就會有種錐痛。
這兩人是真的不簡單。
都怪蘭芳,添油加醋那麼多,把她給帶歪了。
沒等夏知歸回答,皇上就來到了現場,衆人立即行禮,就連鄭妙音也不例外。
“參見皇上。”
蕭書和來到現場,發現情況有點不對,沒有立即與夏知歸打招呼,而是先問:“發生了何事?”
蘭芳覺得這是個機會,又一次添油加醋,“回皇上,小姐一早便吩咐御膳房準備一道佛跳牆,可是這位姑娘不管不顧也不問,就把小姐的菜餚給吃了。小姐只是想來問個明白,也沒打算追究,還與這位姑娘道歉,可這位姑娘卻不依不饒,還說小姐只是居住在宮中的客人,沒資格管這件事。”
“皇上,雖說此事並不是甚麼大事,但這位姑娘做得實在太過分了,連小姐的道歉都沒放在眼裏,還請皇上爲小姐做主。”
蕭書和了解夏知歸,絕不可能因爲一道菜與人爲難,以夏知歸的性格,若是合她眼緣之人,今天這點小事絕不可能鬧到這個地步。
事情鬧大,那絕對是夏知歸故意爲之,也變相說明,鄭妙音入不了夏知歸的眼。